第136章 力竭（2 / 2）

久持。

这意味着，即便圣人倾尽全力，也只能暂时拖延败亡的时间，而无法像上次那样，以绝对力量横扫一切，奠定胜局。敌人的强度、数量，以及这种有组织、有目的的入侵方式，已经超出了四位圣人（其中两位已受创）在当前状态下能够轻松应对的范畴。

指挥中心内，陈静等人脸色灰败。连圣人都说出“难久持”三个字，人类的希望在哪里？张伟瘫在椅子上，口中无意识地喃喃：“数据模型……全崩了……没有变量……没有胜算……”

前线，感受到圣人气息变化、听到女娲传音的将士们，心中那根名为“希望”的弦，绷紧到了极限，几乎要断裂。石猛一拳砸碎旁边一块巨石，低吼道：“难道就这么完了？！”王锋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满是不甘。

林凡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身影挺直，沉默如同雕塑。他看着屏幕上代表圣人状态的光标一个个亮起警示的黄光或红光（通天甚至接近危险的灰色），看着全球态势图上越来越多的红色标记，看着前线传回的血肉横飞的惨烈画面，听着通讯频道里不断响起的求援与伤亡报告。

体内，混沌珠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点星火之光疯狂闪烁，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薄而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与这片天地紧密相连的悸动，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世界壁垒的哀鸣，能“听到”大地山川在魔气侵蚀下的痛苦呻吟，能“看到”无数生灵在绝望中祈祷时散发的、如同萤火般微弱却执着的愿力光点……

圣人力量捉襟见肘。

世界壁垒难以久持。

众生……在绝望中等待最后的审判。

而他，林凡，混沌珠之主，此界枢纽，一直以来更多扮演着协调者、联络员、乃至被保护者的角色。现在，保护伞出现了裂痕，甚至可能即将破碎。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指挥中心的穹顶，仿佛直视着那片被裂隙与魔气玷污的天空，直视着几位正在勉力支撑的圣人，直视着那裂隙之后无尽幽暗中的恐怖存在。

一个念头，如同破开混沌的第一缕光，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心中。

有些责任，无法逃避。

有些道路，必须前行。

即使前方，是未知的深渊，是燃烧自我的烈焰。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的迷茫与沉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决绝。

他转向陈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通知所有还能联络上的前线指挥官，收缩防线，放弃外围所有非必要据点，集中力量守卫最后的核心避难所和通往万象学院的要道。不计代价，为……为最终方案争取最多的时间。”

陈静猛地看向他，从林凡的眼神中读出了某种让她心惊肉跳的决意：“林院长，你……”

“执行命令。”林凡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随即，他身影一晃，从指挥中心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学院后山那片最初与太上老君论道的幽静竹林。只是此刻，竹林不复清幽，空气中弥漫着远方战场传来的硝烟与血腥，以及空间动荡带来的细微扭曲感。

他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思绪，做出最后的决断。

而天际，那短暂的平静，正在被裂隙深处重新凝聚的、更加狂暴的恶意，迅速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