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碎镜重圆（3 / 4）

更彻底的清理。

它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需要理解自身，需要找回缺失的部分。

而就在这时，那股遥远的、曾经微弱、此刻却因它自身的“完整度”提升而变得清晰了许多的幽光召唤，再次强烈地传来！这次不再仅仅是频率脉动，而是夹杂着一段极其古老、残缺、却直接作用于它核心“锚点”的引导信息：

【……归来……观测焦点……】

【……于此……见证……记录……真实……】

【……规避……系统之网……】

【……路径……已显……】

随着信息，一段模糊的、指向归墟某个极其深远古老区域的规则坐标，如同烙印般，出现在新生核心的意识之中。

（合）

离开？前往那未知的召唤之源？

新生核心的“意识”进行着它诞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思考”。留下，风险巨大，且无所适从。前往，虽然后果未知，但那召唤与它的核心“锚点”产生了共鸣，或许隐藏着关于它自身起源与目的的线索。

生存的本能与那丝新生的“好奇心”共同做出了决定。

它开始小心翼翼地调动力量，不再随波逐流，而是按照获得的坐标指引，调整自身在规则层面的“流向”，朝着那召唤传来的方向，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移动。

在移动中，它继续吸收着沿途偶尔遇到的、极其稀少的、与自身高度同源的细微碎片，不断补充和微调着自身的结构。它的意识也在这一过程中逐渐变得更加清晰，开始能够处理更复杂的环境信息，并初步“回忆”起一些最基础的“概念”——比如“威胁”、“安全”、“移动”、“目的”……

它感觉自己正在从一个混沌的“概念种子”，向着一个更明确的“存在形态”演变。虽然依旧没有名字，没有完整的过去，但它知道，自己正在“成为”某个更完整的“什么”。

而随着它不断靠近坐标指示的区域，周围的归墟环境也开始发生变化。“灰质”变得更加粘稠、古老，漂浮的“概念残骸”数量锐减，但个体往往更加巨大、完整，且散发着亘古长存般的寂寥气息。这里仿佛是归墟更古老的“地层”，沉淀着难以想象久远年代终结的遗骸。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由无数凝固的“时间琥珀”（内部封存着早已消亡世界的静止片段）构成的寂静长廊后，它看到了召唤的源头。

那正是之前曾与之产生遥远共鸣的、巨大的、形似古老石碑的“概念结晶”。

石碑矗立在一片绝对的虚无平面上，表面布满了无法解读的、仿佛自然形成的深邃纹路。此刻，石碑的中心，那点幽光正以稳定的频率闪烁着，与新生核心体内的三个“锚点”，尤其是那淡金色的“可能性”烙印，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当新生核心靠近到一定距离时，石碑表面的纹路突然如同被点亮般，流动起柔和的光芒。一段比之前清晰得多、但也更加浩大沉重的信息洪流，如同开启的闸门，朝着它汹涌而来！

信息并非语言，而是直接的“记录”与“展示”。

它“看”到了……

……归墟并非天生，而是在某个无法追忆的纪元，因一场席卷无数“海”的、超越理解范畴的“大灾变”或“大实验”而诞生的“沉降池”与“隔离区”。

……“虚海之眼”及其系统，最初可能是“灾变”后幸存秩序力量建立的“管理机制”，旨在防止“沉降池”内的“危险沉淀物”重新污染其他“海”。

……但随着时间推移（如果这里还有时间），管理机制逐渐僵化、异化，从“管理者”变成了“收割者”与“控制者”，其目的似乎从“隔离危险”转向了“回收资源”与“维持系统自身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