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跪着的石头,也会长出花来(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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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墙。

她眸光微闪,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人可改,惯性难除。”她提笔批注于卷宗边缘,墨迹沉黑如铁,“旧路熟,心难净——该给他一点‘意外’了。”

笔锋收束,她合上卷册,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片刻后,一道黑影无声落地,单膝跪于阶前。

“阿箬参见主上。”

“去吧。”她轻声道,声音几不可闻,“让消息传出去——就说,周巡察第五日将赴松阳仓核查旧账。”

阿箬领命而去,身影融进夜色,如同毒蛇潜入草丛。

殿中重归寂静。

唯有玉佩微光闪烁,映照她眼中深不见底的棋局。

第五日,天未亮,风已动。

松阳城外的驿道上,薄雾如纱,裹着草木腐烂的气息,悄然弥漫。

一只信鸽自东南方向疾掠而入,羽翼微颤,在一处荒庙屋檐下猛然收翅——它脚上绑着的竹筒已被夜露浸透,却仍被一双枯瘦的手迅速取下。

消息传得极快,也极准。

当晨钟撞破江面时,“周巡察将查松阳仓”的流言已如野火燎原,烧遍七府仓储官吏耳中。

那是周文渊恩师故里,更是他仕途起点之地。

当年他初入御史台,便是凭着一篇《松阳粮政疏》崭露头角,如今回望,却像是一场讽刺。

而此刻,杭州转运司内,应竹君正倚窗品茶。

她指尖轻扣案几,目光落在玉佩浮空所映出的一线星轨之上。

那轨迹蜿蜒曲折,分明是周文渊前夜宿于南村驿站的路径残影。

她眸光微凝——昨夜三更,有人潜入其房,停留不过半盏茶时分,随即匆匆离去。

来者无名,但心绪波动却被【观星台】捕捉:惊惧、挣扎、侥幸交织成丝,如蛛网缠绕命线。

“来了。”她低语,唇角一勾,似笑非笑。

果然,不到巳时,沈明远便急步而来,手中捧着一封撕碎的信笺:“主上,周巡察刚送来此物——有人夜入驿馆,塞银票五张,附书‘旧谊难却,请高抬贵手’。”

应竹君接过残纸,轻轻一展,五张百两银票赫然在列,墨迹尚新,盖的是徽州钱庄印鉴。

她并不看正面,而是将信纸翻转,迎向阳光。

刹那间,一抹金纹浮现,若隐若现,形如莲瓣环抱星辰——正是“玲珑心窍”留下的真伪印记。

唯有经仙府之力加持之物,方能显现此纹,且永不褪去。

这信纸,早在数日前就被阿箬调包,成了她布下的眼。

她垂眸一笑。

这一局,从不是为了抓谁受贿,而是要让他自己看见内心的裂痕。

那一夜,周文渊彻夜未眠。

烛火摇曳中,他盯着那行金纹,仿佛有千钧压胸。

他曾以为自己已洗净罪愆,可当熟悉的乡音、旧日同僚的哀求再度涌来,他竟迟疑了片刻——那一瞬的动摇,虽未伸手接银,却已在心中默许了“通融”二字。

原来,真正的腐败,并非始于贪财,而是始于对规则的怜悯与妥协。

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如裂帛。

“你早知道我会绕路……你也早知道他们会来。”

他望着窗外沉沉黑夜,喃喃道:“这不是巡查,是炼魂。”

翌日黎明,天色灰白,细雨复起。

众人皆以为周文渊将启程赴松阳,查验旧账,重掀风波。

可马蹄声未响,人影却已出现在转运司门前。

他徒步而来,青衣湿透,泥浆溅满裤腿,双膝重重跪落石阶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韩十三欲上前扶,却被应竹君抬手止住。

“罪臣周文渊,欺上瞒下,隐瞒巡查路线偏移之实。”他双手奉上一份《自劾书》,声音平稳却字字带血,“虽未受贿,然心志动摇,几陷旧网。请革职问罪,以正纲纪!”

四周寂静无声。差役屏息,文书停笔,连檐角滴水都似慢了一拍。

应竹君缓步走下台阶,玄袍拂地,如同墨云行于人间。

她接过文书,未拆、未阅,径直走向庭院中央的青铜香炉。

火舌腾起,卷住纸页一角。

焦黑边缘迅速蔓延,字迹在烈焰中扭曲、消散,终化为灰烬随风而去。

“你不需赎罪给我看。”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击寒石,“你只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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