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败局翻作登云梯,谁把骂名踩成泥(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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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之外,马蹄声远去,余音散在晨风里。

应竹君倚在车厢内,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方才金殿之上那番对峙耗尽了她本就孱弱的气力,可她不能倒——哪怕膝盖发软、指尖冰凉,也必须挺直脊背,走出一条生路来。

车帘微动,封意羡的声音隔着布料传来:“你已得胜,何必再逼一步?”

她闭目轻笑,声音虚弱却清晰:“胜?这才刚开始。”

她掌心仍攥着那枚银线残件,指腹摩挲其上诡异纹路,仿佛能触到幕后黑手隐匿的呼吸。

这不止是一桩科场舞弊案,而是整个东厂与文官集团勾连的毒瘤切口。

若只诛一人而不动其根,明日还会有千个杜仲衡站出来,踩着寒门学子的尸骨往上爬。

她不要怜悯,不要颂扬。

她要的是——人心易位。

回到府中,她立刻命小满封锁院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自己则取出母亲遗留的玉佩,指尖轻抚温润表面,默念心诀。

刹那间,天地寂静。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书海无垠,卷帙如山。

【书海阁】内十倍时间流速悄然启动,外界一日,此处已过十日。

烛火摇曳中,她披衣而坐,彻夜研读《舆情策》《民心疏导术》,笔尖沙沙作响,一页页批注落下:

“民不畏官,而畏公道。”

“言出于众,则势不可逆。”

“清议非虚名,乃刀锋所向。”

三日后,她走出仙府,双眸清明如洗,病容虽未褪,神采却如利刃出鞘。

沈明远已在偏厅等候多时,见她现身,急忙起身:“应兄……不,先生,百余名国子监举子愿联署上书!只待文书定稿。”

她点头,将早已拟好的奏章递出。

字句平和,无一字辱骂,无一句控诉,通篇皆是“为国选才”“肃清朝纲”“重立士林风气”,却字字如针,直刺杜仲衡等人把持科举、结党营私的命门。

“这不是为了我。”她看着沈明远,“是为了那些十年寒窗却被一张伪录踩进泥里的读书人。”

沈明远眼眶发热,郑重接过文书。

与此同时,小满提着油纸包出门,带着一幅幅彩绘张贴于市井闹市、茶肆酒楼。

画中线条简洁有力,从考生入场,到试卷调包,再到《逆政录》封印被“牵魂儡术”篡改的过程,层层推演,如同亲见。

百姓围观看罢,无不哗然。

“原来真是造假!”

“那应公子身子这般弱,竟敢孤身闯宫揭发?”

“听说他昨夜咳血三升,还在灯下写奏疏……”

街头巷尾,议论沸腾。

说书人更将其编成《金殿显影记》,鼓板一响,满堂静听:“话说那位白衣解元,手持半片银丝,怒指奸相——‘此物出自阴司傀儡术,尔等竟敢用于圣朝抡才大典!’”

戏台上下泪者无数。

而真正令朝臣胆寒的,是那股由民间汇聚而上的洪流。

它不再只是同情一个病弱学子,而是开始质问整个体制的公正。

风暴渐起,无人能挡。

但她仍未收手。

韩校尉接到阿箬送来的消息时,正在值房擦拭佩刀。信笺简短:

“令堂肺疾复发,居南巷柴扉第三户。药在此,三日内服完,忌辛辣寒凉。”

瓶中药丸清香微苦,他倒出一粒,指尖微颤——这是宫中太医都未曾见过的丹方。

那一夜,他辗转难眠。

三日后清晨,一封密报悄然送入应府暗格:

“杜仲衡曾召我至密室,言若应行之离宫未死,便令我在朱雀桥设伏,伪作盗匪劫杀。”

她看完,静静吹熄烛火。

没有张扬,没有报复,只让阿箬回传一句话:

“我知道你不是天生鹰犬。”

短短八字,如重锤击心。

韩校尉怔立良久,终于缓缓跪地,对着北方深深叩首。

风已成势,网已织就。

朝堂之上,七皇子近日频频活动,借机拉拢旧部,意图将《逆政录》案定性为“个别官员失察”,轻轻揭过。

皇帝亦有意息事宁人,欲以“申饬留任”安抚各方。

消息传出,百官屏息。

而她,在众人以为她将趁势邀功之时,却闭门不出,不接访客,不赴宴请,仿佛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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