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试探与“远山”的真身（2 / 2）

> “那、那是讽刺！讽刺某些人自以为是的帮助，其实只会添乱！”她急忙辩解，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嗯。”周沉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讽刺得挺形象。”

苏晴简直要抓狂了，这对话的走向完全偏离了轨道！

“周总，如果您对项目方案没意见，我就……”

“那些画，”周沉再次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同，少了些公事公办，多了点难以捉摸的东西，“比你之前所有的商业稿，都有力量。”

苏晴愣住了。

他……这是在夸她？用他那种气死人的方式？

“所以，‘远山’打赏你，眼光不错。”他紧接着，轻描淡写地抛出了这句话。

如同平地惊雷！

苏晴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所有纠结，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你……你怎么知道‘远山’打赏我？！”她的账号是匿名的！除了林小小，根本没人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周沉一声极轻的、仿佛计谋得逞的低笑。

“苏晴，”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让她无处遁形的压迫感

“你以为，你那个偷偷吐槽老板、内涵前夫、偶尔还伤春悲秋的小号，能瞒得过我？”

“……”

世界安静了。

苏晴握着手机，手指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远山”不是陆远。

是周沉！

他一直都知道！知道她这个秘密树洞！知道她所有的内心吐槽和挣扎！他甚至……一直在看，还给她打赏！

那感觉，就像自己辛辛苦苦搭建了一个秘密基地，以为安全无比，结果发现基地的主人早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里面，津津有味地看她每天表演！

羞耻、愤怒、被窥探的恐慌，以及一丝丝……被他看到真实自我的窘迫，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你……你监视我？！”她声音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是关注。”周沉纠正她，理直气壮，“投资前，总得做尽调。了解标的物的真实价值和……潜在风险。”

“我不是你的标的物！”

“很快就是了。”他语气笃定，“还有，那条崩坏的裙子，链接发我。”

“什么？！”苏晴简直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

“赔你。”周沉言简意赅，“或者，你更想让我亲自去量尺寸？”

“周沉你混蛋！”苏晴再也忍不住，对着电话吼了出来，然后狠狠按下了挂断键！

她气得在房间里直转圈，脸颊烫得能煮鸡蛋。

混蛋！土匪！控制狂！偷窥癖！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和防御，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撕得粉碎。

而电话那头，周沉听着忙音，看着平板上那个张牙舞爪、色彩鲜活的条漫账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比起那个戴着完美面具、温顺隐忍的“陆太太”，他更喜欢这个会生气、会吐槽、会在画里把他画成蠢机器人的苏晴。

生动，鲜活，充满了未被磨灭的生命力。

这才是他十年前爱上的那个女孩。

也是他十年后，非要不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