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盘剥更甚(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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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捡;一位白发老人被挤得站立不稳,靠着身边的年轻人才勉强扶住船帮,咳嗽声断断续续,沾满灰污的脸上满是无助。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霉味、江水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与江面上那些邮轮里飘出的香水味、雪茄味,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徐渊的目光沉了下去,江风带着江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凝重。这场迁徙哪里是什么胜利后的归乡,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不公展演——特权者踩着普通人的希冀逆流而上,而那些为抗战熬过八年艰辛的人们,却只能在码头的泥泞里,为一张回家的船票,耗尽最后的力气与尊严。山城的秋色再浓,也遮不住这刺眼的割裂,只让那份躁动不安,更添了几分刺骨的寒凉。

徐渊的“拾荒者之眼”开启,总能穿透喧嚣直抵人心最阴暗的角落,捕捉到那些被繁华掩盖的细微丑恶。码头东侧的廊柱下,一个穿着笔挺黄呢军官制服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嘴角的贪婪。他指间夹着一沓船票,拇指在票面上轻轻摩挲,正对围上来的几个难民狮子大开口——“票面价?那是给特权的!要坐船,就得按这个数,少一分都别想登船!” 他报出的价格,竟是票面的三十倍不止,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蛮横。难民们攥着皱巴巴的法币,嘴唇嗫嚅着,眼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只能在军官的逼视下,忍痛将大半家当换来一张薄薄的船票。

不远处的巷口,几个地痞流氓正勾肩搭背,腰间别着短棍,与维持秩序的军警眉来眼去。有个戴眼镜的教员,背着装满书籍的行囊,急着登船返乡,刚走到跳板前,就被地痞一把拦住。“想过去?先交‘保护费’!这码头的秩序,是我们帮着维持的,没好处谁给你放行?” 教员争辩几句,军警便上前“调解”,实则偏袒地痞,最终教员只能无奈掏出仅剩的一点盘缠,才得以挤上拥挤的趸船。

而在码头最偏僻的墙角,几个真正为抗战出过力、流过血的伤兵,正衣衫褴褛地蜷缩着。他们的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裤腿空荡荡的,或是胳膊用破布条胡乱缠着,伤口渗出的血渍发黑凝固。其中一个年轻伤兵,断了一条腿,拄着根捡来的木棍,想向路过的军警求助,却被不耐烦地推开,踉跄着摔倒在地,怀里揣着的军功章滚落出来,沾满了尘土,无人问津。他们曾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如今却成了被时代抛弃的弃子,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里的光早已被绝望熄灭。

江风裹挟着码头的嘈杂吹上露台,徐渊还未收回目光,情报负责人吴观正已匆匆走来,手里攥着一份折叠得整齐的密报,脸色凝重如铁。他快步走到徐渊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先生,南京刚下达‘收复区’接收命令,可您看看这些——” 他展开密报,字迹潦草却力道十足,显然是紧急汇总而成,“各路‘接收大员’简直像蝗虫过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上海的敌伪洋房,被大员们按级别瓜分,连花园里的名贵花木都被挖走;平津的工厂设备,要么被低价变卖,要么直接划归官僚资本;还有那些金条、珠宝,被他们用各种名目搜刮,偷偷运往后院。” 吴观正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五子登科’早就不是秘密了,房子、车子、条子、票子、女子,成了他们接收的‘标配’。那些在沦陷区受了八年苦、等着抚恤的民众,一分钱都没见到,而官僚资本的荷包,却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

话音刚落,财务顾问李恭俭也匆匆赶来,手里拿着账本和一份央行的公告,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走到徐渊面前,将文件重重递上,语气里满是专业人士的痛心与愤怒:“先生,您看看央行这荒唐的兑换率——200伪币换1法币!这哪里是兑换,分明是公开掠夺!” 他指着账本上的数字解释,“沦陷区百姓苦苦攒了八年的伪币,原本能买两石米,按这个汇率兑换后,连一斤面粉都买不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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