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宗师会(1 / 3)
颁奖仪式的铜锣声余韵未散,25位身着各色练功服的选手已并肩站上主擂台。李铁山的查拳短打沾着未干的汗水,奖牌在他掌心泛着暖光;陈阿妹的青布衫袖口仍留着阿朵抓出的破洞,奖牌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郑阿福的僧袍虽打了补丁,奖牌却被他捧得如同圣物。当徐渊抬手示意时,25人齐声高喊:“以拳会友,以技促学!强国强种,以武报国!”声浪撞在玻璃幕墙上,震得悬着的“厚生武会”灯笼簌簌发抖,台下的掌声如潮水般涌起,连紫金山的风都似带着呼应,穿过展馆的窗棂,卷起满地的木屑与喝彩。
张之江猛地站起身,藏青中山装的领口被动作扯得敞开,他望着擂台上年轻的身影,手掌拍得发红:“徐先生,你办的不是武会,是给国术续了香火!”他袖口的褶皱里还沾着昨日演武时的尘土,此刻却像捧着珍宝般,目光在每个选手脸上逡巡——那些被汗水浸透的衣衫、带着伤痕的拳头、亮得惊人的眼睛,都是比任何奖牌都珍贵的火种。
杨澄甫的太极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捋着花白的胡须,对身旁的王芗斋叹道:“这些年轻娃的心气,比金银更珍贵。”那姑娘的绵掌虽柔,指尖却带着练了十年的硬茧,掌风扫过他手腕时,竟让他想起年轻时在武当山练拳的清晨。王芗斋点头应和,形意拳服的盘扣系得一丝不苟:“刚柔并济,输赢不争,这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武道。”他望着擂台上相互搀扶的选手——李铁山正帮陈阿妹拂去肩头的灰尘,周云鹏替马少霆理着被风吹乱的衣襟,那些胜负之外的相惜,比任何招式都更接近武道的真谛。
五天的“龙虎榜”终是落幕了。当最后一位武者背着行囊走出展馆,夕阳正将擂台的楠木板染成金红色,那些被拳脚磨出的凹痕里,还残留着两百人的体温——有东北汉子的烈酒味,有岭南姑娘的陈皮香,有苗家阿妹的山胡椒气,混着汗水与松节油,在空气中酿成独特的味道。25块奖牌被揣进怀里,光泽或许会随岁月淡去,但留在选手们骨血里的劲法、掌风与那份“不服输”的韧劲儿,却会像藤蔓般疯长。
从两百人挤在门口看胸牌的清晨,到50人在复赛擂台上背水一战的午后,再到25人举着奖牌呐喊的黄昏,3金7银15铜从来都不只是数字。徐渊站在空荡荡的擂台上,指尖抚过被踩得发亮的木板,那里有李铁山的弹腿印记、陈阿妹的黐手痕迹、阿朵的摆拳落点,更有无数个未被记录的瞬间——某个被淘汰的武者在角落画下的拳谱、两个不同拳种的选手蹲在伙房交流的招式、老宗师们对着年轻背影露出的微笑。这些都是他为武道种下的“新苗”,此刻或许还带着稚嫩的毛刺,却已在南京的土地上扎了根,等着在未来的风雨里,长成支撑国术的“栋梁”。
暮色渐浓,展馆的灯一盏盏熄灭,唯有主擂台的楠木板,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能听见,那些年轻的脚步声还在台上回荡,带着查拳的沉劲、咏春的巧劲、苗拳的野劲,穿过岁月的尘埃,向着更远的地方走去——那里,有属于他们的江湖,更有属于国术的明天。
1935年3月20日,农历三月廿,南京城飘着若有若无的细雨。南京临时展馆东侧的演武厅檐角挂着铜铃,晨风掠过,铃声与远处长江的汽笛声交织成独特的韵律。这座临时搭建的演武厅采用传统榫卯结构,未用一颗铁钉,梁柱间雕着《武经总要》中的拳势图案,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灰色毡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是武者们流动的魂。
“龙虎榜”新秀赛的余温尚未散尽,“宗师会”便在这里拉开帷幕。
三十张梨花木椅围成直径三丈的圆圈,椅背雕着不同的兵器纹路——刀、枪、剑、戟、鞭、锏、锤、抓,每把椅子都散发着经年累月的包浆。中央演武区的青灰色毡毯是苏州缂丝匠人耗时三个月制成,经纬线中织入了《易筋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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