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忘却（4 / 8）

和星云都没回复，皱着眉头继续往回推云宝。

又过了一段时间，云宝在人的搀扶之下，能够勉强站立了，也快到夏天了，于是，钱多多和星云就以半地下室条件不好，并且需要更专业的康复治疗为由，让云宝离开了这个小区，住进了钱多多家附近的八边医院康复中心。

云宝在康复中心接受了系统训练，身体机能逐渐恢复，言语也越发清晰。他时常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孩子们追着泡泡的身影出神。那个小女孩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妈妈，这个叔叔的声音，好像爸爸……”每每想起，云宝的心便如潮水般翻涌。云宝感到很奇怪，似乎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但又实在是想不起来，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云宝明白，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康复，别的之后再说。

住进正规的医院康复中心后，李载琳便时不时地也来看看，并且给云宝安排了专门治疗心理创伤的医生，当然，对云宝说的是普通医生，只是会问一些其他医生不太问的问题，云宝也需要积极配合。

只是每次接受完心理医生治疗后，云宝都会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云宝自己也察觉出，这种治疗和别的治疗差距比较大，医生问的问题总牵扯出一些模糊的过往，那些事像雾中的碎片，抓不住却又挥不散，每当云宝尝试回忆时，自己就会头疼欲裂，而且每次因为这种治疗触发的头疼，会让云宝瞬间面色泛白，意识模糊，失去平衡，有的时候会倒在床上，甚至是地上，需要过一小会才能恢复清醒。这让医疗团队感到极为棘手，多次会诊后仍无法确定其脑部潜在的创伤机制。

李载琳越来越多地跟钱多多还有星云聊天，试图找出云宝这种反应的根源。虽然不知道云宝这种病情的原因，钱多多和星云知道的事情确实不少，至少能猜到云宝经历了多么大的痛苦，不过，钱多多和星云考虑到毕竟他们不是云宝，不能全权代表云宝做出决定，把云宝的事告诉别人，于是，他们只是选择一部分信息透露给李载琳，始终守住云宝过往的核心秘密。经过钱多多和星云的描述，李载琳大概知道了这十几年来云宝的大体经历，似乎也明白了云宝为什么会忘记跟她十年之约，可能在云宝看来，这种少男少女之间的“约定”，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美好回忆而已，根本不现实。

然而，治疗不能停，医生依然在尝试找出云宝脑内记忆阻断的具体机制，更想知道云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城的春天很短暂，天气似乎瞬间就热了起来。一天，例行治疗的日子又到了。云宝坐在治疗室的椅子上，阳光透过百叶窗斜照在他的脸上。

医生轻声问他：“还和上次一样，要是坚持不住，咱们随时停止就行。”

云宝却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说道：“我一定尽力，病总得治好啊。”

“好的，那咱们开始。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的龙岭吗？”

云宝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我记得，当时我是觉得心情实在不好，就想随便走走，于是就辞掉了临时工，开始坐大巴到处走，心想着，走到哪算哪……”

“哦，那为什么选择去龙岭？”

“我记得当时的想法就是一路向西北走，应该是路过了龙岭，忽然觉得那个地方很不错，适合作为自己结束的地方。”说到这里，云宝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结束？你说的结束，指的是结束什么？”

“结束……结束……”云宝的头痛开始加剧，额角渗出冷汗，他咬紧牙关，声音微微发颤：“结束……”

医生发现了云宝的痛苦，便连忙说道：“这样，先不管要结束什么，能不能想想，为什么要结束？”

“为什么……要……结束……”云宝试图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