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米国顾问的人设立住了”（1 / 2）



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随即在卓老三精准的操控下稳定下来。侦察小队成员们迅速而有序地登上了这辆缴获的道奇越野车。卓老三当仁不让地坐进了驾驶位，韩淡年则抱着他的自动步枪，坐在了副驾驶。杨排长最后一个跳上后车箱，反手拉上了简易的车厢挡板。

这辆原本设计容纳八人的越野车，此刻硬生生塞进了十二条精悍的汉子，外加他们的武器装备，顿时变得拥挤不堪。两名战士直接蜷缩着坐在了车厢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侧板；还有两人实在没地方坐，只能弯着腰，手紧紧抓着车顶的框架，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而摇晃。杨排长自己则挤在车厢最后面，半个身子都悬在车外，但他毫不在意，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后方渐远的公路。车身明显下沉，轮胎也显得有些吃重，但在卓老三的操控下，这辆超载的“战车”只是轻轻颤抖了几下，朝着它来时的方向——白虎团团部所在的二青洞地区，快速驶去。

车辆在颠簸的野战公路上疾驰。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车轮压过路面的噪音以及风吹过耳畔的呼啸。紧张过后，疲惫和饥饿袭来，战士们默默掏出刚刚从敌人尸体和车辆上搜刮到的压缩饼干、罐头等口粮，就着水壶里冰冷的凉水，狼吞虎咽地补充着消耗殆尽的体力。杨排长则没有急着吃东西，他借着微弱的天光，迅速而无声地清点着集中放在车厢中间的一小堆手榴弹，默数着数目，确保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这些“铁疙瘩”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整个后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味、硝烟味、血腥味以及食物气味的复杂气息，压抑的安静中，酝酿着大战前夕特有的肃杀。

与后车厢压抑的安静不同，前排驾驶室里的气氛则是另一种紧张。

副驾驶上的韩淡年，脸色有些发白，右手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睛努力瞪大，试图穿透车前那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但除了被车头偶尔撞碎的夜雾和模糊晃动的路边树影，他什么也看不清。卓老三竟然全程没有打开车灯！这辆道奇越野车就像一个真正的、在夜晚出没的幽灵，在漆黑一片、坑洼不平的野战公路上以不低的速度疾驰，路上的石块和弹坑总能被险之又险地避开。这简直是在拿全车人的性命开玩笑！

“卓……卓翻译，” 韩淡年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驾驶室的沉默，“咱……咱们安全起见，还是把灯打开吧？这黑灯瞎火的，万一……” 万一冲进沟里，或者撞上什么东西，那可就全完了。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卓老三双手稳稳地把住方向盘，目光透过那副在他人眼中空无一物【五级久战夜视头盔】，前方的道路、两侧的地形、甚至路面上细微的障碍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眼前，泛着柔和的绿光。他听到韩淡年紧张的声音，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又不好解释，只能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安抚道：“老韩，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我夜间驾驶经验丰富，闭着眼睛都能开……咳咳，不是，总之安全得很！相信我。”

他娴熟地一打方向盘，车辆以一个流畅的弧线避开了一个不小的弹坑，车轮碾过几块碎石，车身只是轻微晃动。“不开灯，远处的敌人就发现不了我们” 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自信。韩淡年将信将疑，但看他开得确实稳当，也只好把更多的担忧咽回肚子里，只是那只抓着扶手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时间在车轮的飞转中流逝，指向了凌晨一点十五分。卓老三发现了远处哨卡的灯光，和韩淡年迅速更换了位置，韩淡年重新打开车灯前进，侦察小队凭借着准确的口令和“美军顾问”这面虎皮大旗，再一次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一道戒备更加森严的哨卡。当车辆驶离哨卡灯光范围，重新投入黑暗时，就连后车厢里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战士们，都不由得暗自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