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诱饵与黄雀（1 / 3）



1941年寒冬上午

地点：法租界街道，前往巴斯德研究所途中

法租界的街道，冬日的阳光勉强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反射着冰冷的光。电车叮当作响，黄包车夫吆喝着穿梭，穿着旗袍的太太和西装革履的先生们步履匆匆，构成了一幅看似寻常的都市画卷。

然而，在这幅画卷的三个不起眼的“污点”身上，却聚焦着无形的杀机。

苏砚、张承影和铁鱼，三人尽量低着头，混在行人中，朝着霞飞路方向快速移动。他们按照林文轩的剧本，刻意表现出一种“紧张中带着一丝兴奋，谨慎却又忍不住加快脚步”的状态。

“妈的，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演过戏…”张承影一边龇牙咧嘴地忍着腿伤快走，一边压低声音抱怨，独眼却机警地扫视着周围，“…感觉像他妈的三只瘸了腿的兔子，故意在狼鼻子底下蹦跶…苏小子，你确定那鬼影子能看上咱们这拙劣的表演？”

“它不需要‘看上’，”苏砚同样压低声音，目光看似直视前方，余光却不断观察着反射的橱窗玻璃和任何可能的视线来源，“…它是一套程序，一个算法。只要我们的行为模式符合‘发现重大线索后急于验证’的概率模型，它就会被触发。”

“操，说得跟真的一样…”张承影嘟囔着，“…俺咋觉得咱仨现在就像庙会里耍猴的，就等着看客扔铜板呢…”

“别废话，注意九点钟方向，那个卖烟的小贩，看了我们两次了。”铁鱼的声音冷峻地插入，他经验更丰富，对危险的嗅觉如同猎犬。

苏砚心中一紧，用极小的幅度瞥了一眼。那个穿着破旧棉袄的烟贩，确实似乎有些过于关注他们这边。

是76号的暗桩？还是…“镜像”的某种感知节点？

“按计划，拐进下个路口，加快速度，表现出警惕。”苏砚低声道。

三人默契地在一个十字路口迅速右拐，进入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同时脚步明显加快，甚至带着点“慌不择路”的感觉。

果然，他们刚拐进去没多久，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那个卖烟的小贩也迅速收起摊子（动作快得不像普通小贩），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跟了过来，同时嘴唇微动，似乎在对衣领说着什么。

“咬钩了一个！”张承影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妈的，真刺激！”

“别高兴太早，可能只是小杂鱼。”铁鱼保持着冷静，“…继续，去预定的‘泄漏点’。”

所谓的“泄漏点”，是林文轩计划中的一个环节——一家他们需要“偶然”停留，并“不小心”让关键信息被窥探的地方。他们选择了一家客人不多不少的咖啡馆，临街的玻璃窗很大。

三人走进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胡乱点了最便宜的咖啡。苏砚故意将一个折叠起来的、看似很重要的纸角（其实是林文轩准备的假资料，上面画着扭曲的符号和“巴斯德研究所”、“样本库”等关键词）露出一半在口袋外面，然后假装紧张地四处张望，又迅速将纸角塞了回去。

整个过程表现得既想隐藏，又因为“激动”而显得笨拙。

张承影则负责扮演焦躁的角色，不停地看怀表（从一个当铺伙计身上“借”来的），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怎么还不来…时间快到了…”

铁鱼则相对沉稳，但手指也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他们这略显浮夸的表演，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其实有点扎眼。几个真正的顾客投来好奇或厌烦的目光。

就在苏砚感觉演技快要撑不下去，考虑要不要“不小心”把咖啡碰洒，制造更多混乱时——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礼帽、竖着衣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