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伏击圈（3 / 4）

工匠能造出南岸的魔法阵，让南岸的法师能读懂北岸的机械图纸，让所有被世界割裂的人，都能踩着同一块砖石行走。”

海瑟薇久久不语。她慢慢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铃舌是颗剔透水晶，内里封着一缕幽蓝火焰：“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界铃’，能短暂稳定空间褶皱。本来打算用在法师塔上……现在，给你铺第一块桥面石。”

她将铜铃按进李唯掌心。水晶里的火焰骤然暴涨，沿着他手臂血管向上游走，在皮肤下燃起淡金纹路——正是他倒影中铠甲上的双头鹰纹章。

“赵青山说混凝土需要养护七天。”海瑟薇转身走向浅滩中央，赤足踏碎水面倒影，“我给你七天。第七天日落前，我要看见第一座桥墩上，升起白山之心的第一缕魔力炊烟。”

李唯握紧铜铃，感受着掌心灼热。他忽然想起昨夜托马斯悄悄塞给他的密信，信纸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焰舔舐过——上面只有一行字：‘南岸已派三支侦查小队沿河而上，最远者距此六十里。他们带了‘蚀光弩’，箭镞浸过黑曜石粉。’

“等等。”他叫住海瑟薇。

她停步，未回头，只扬起一截雪白脖颈。

“蚀光弩射程三千米，但有效杀伤距离只有一千五。”李唯走到她身侧，指向河面某处，“你看那片涟漪。”

海瑟薇顺着他指尖望去。水面平静无波，唯有一圈细微涟漪正以极慢速度扩散，涟漪中心，一点墨色正在缓慢晕染开来，像滴入清水的浓墨。

“南岸的斥候，已经潜进河底了。”李唯微笑，笑容却冷得像淬火的刀锋，“他们在等我们打完第一座桥墩，好趁夜毁掉混凝土养护层。”

海瑟薇静静看着那圈涟漪，忽然弯腰掬起一捧水。水从指缝流泻时，她掌心金芒暴涨，整捧水瞬间凝成一块剔透冰晶，冰晶内部，赫然封着一条半寸长的黑色小鱼，鱼鳃开合，墨色正从它鳃裂中丝丝缕缕渗出。

“蚀光鱼。”她轻声道，将冰晶抛向空中。冰晶炸裂，碎屑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它们喜欢啃噬未固化的混凝土，分泌的墨液会让钢筋锈蚀……可惜，”她摊开手掌，一捧新鲜湿润的泥土自指尖簌簌落下，“我昨夜夯桥基时，顺手在河底埋了三百根‘雷鸣藤’幼苗。”

李唯挑眉：“雷鸣藤？”

“嗯。”海瑟薇转身，赤足踩上一块青苔覆盖的巨岩，岩面应声龟裂，露出下方盘结如虬龙的紫黑色根须，“它的根须能感知水压变化，一旦有活物靠近，就会释放麻痹孢子——而孢子遇水，会变成……”她忽然抬脚，狠狠跺向岩面。

轰隆！

整片河岸剧烈震颤，数百道紫黑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昂首。藤蔓尖端齐齐绽开喇叭状花朵，花蕊中喷出淡紫色雾气。雾气遇水即散，化作无数细小光点，尽数钻入水中涟漪中心。

刹那间，河面沸腾。数十条蚀光鱼翻着白肚浮上水面，鱼身覆盖着细密结晶，像披了一层银霜。

“……会变成‘静默霜’。”海瑟薇拂去脚上泥点，看向李唯，“现在，南岸的斥候，大概正在河底打呼噜。”

李唯大笑，笑声惊起两岸飞鸟。他解下腰间皮囊，倒出半袋金灿灿的麦粒：“托马斯说，今年新麦收成不错。”

海瑟薇瞥了眼麦粒，忽然抓起一把，指尖金芒流转，麦粒表面瞬间覆盖薄薄一层琉璃质：“用这个浇筑桥墩，麦胶蛋白能增强混凝土韧性——李唯，你知道吗？最坚韧的桥，从来不是石头砌的。”

“是什么砌的？”他问。

她将琉璃麦粒撒向河面，麦粒坠入水中时，竟在水面弹跳三下，才缓缓沉没：“是有人愿意为你沉没，也有人愿意为你浮起。”

远处，赵青山带着工程队正往河岸搬运钢筋。他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这边，举起手用力挥舞。李唯抬手回应，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