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玉中记忆（1 / 2）



冰窟的震动还未平息，洞顶的冰棱时不时砸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冰坑。陈观棋拽着乌荔的魂魄往出口退，掌心的西地枢玉突然发烫，玉面的白虎纹像是活了过来，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所过之处激起一阵刺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

“观棋哥，你怎么了？”乌荔的魂魄在红光屏障里焦急地喊，她看见陈观棋的瞳孔正在迅速涣散，原本清明的眼底蒙上了一层白雾，握着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都在微微颤抖。

陈观棋想说“没事”，喉咙却像被冰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西地枢玉的温度越来越高，白虎纹已经爬满他的手背，与地脉令的龙纹产生剧烈共鸣，两道纹路在他手臂上纠缠、旋转，最终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将他整个吞噬——

幻境骤起。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冰原上，脚下的冰层晶莹剔透，能看到底下冻着无数细小的冰蚕，正蜷缩着沉睡。不远处的冰蚕洞口，站着个穿青衫的年轻道人，眉目清朗，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正是二十年前的师父。

师父手里捧着个竹篮，篮子里铺着厚厚的绒毛，里面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幼蚕，只有手指长，脑袋上顶着个小小的红疙瘩，正懒洋洋地蠕动着——是冰蚕的幼体。

“真要带它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洞口传来，轻柔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决绝。陈观棋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洞口的阴影里站着个穿玄色长裙的女子，身形窈窕，脸上却像蒙着层水雾，怎么也看不清面容。

她手里握着块碧绿色的玉，玉面刻着栩栩如生的青龙纹，边缘还沾着些泥土——是东地枢玉！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跳，东地枢玉不是在玄枢阁总坛的禁地吗？怎么会在她手里？

师父将竹篮递给女子，声音带着种近乎恳求的沙哑：“只有它能吞地脉玉的煞气，等总枢玉合一那天，或许……或许能救昆仑。”

“救昆仑？”女子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地师，你真以为昆仑镜能逆转前尘？”她抬手抚摸着幼蚕的脑袋，指尖的温度让幼蚕发出舒服的嘶鸣，“这镜子能照出所有真相，可看了的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师父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我必须试试。她……她不能白死。”

“她？”女子的声音陡然变冷，手中的东地枢玉突然亮起绿光，映出师父眼底深藏的痛苦，“你是为了她，还是为了玄枢阁的百年基业？”

师父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块凤纹佩，玉佩的一半缺了个角，与陈观棋胸口的那半恰好吻合。“若我没能回来，把这个交给……”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女子打断。

“交给你那刚出生的儿子？”女子的声音带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放心，我会让他知道所有事——包括你当年是怎么亲手把地脉龙灵封进他体内，又是怎么眼睁睁看着他娘跳崖的。”

师父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剜了心。他猛地抓住女子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别告诉他！永远别让他知道龙种的代价！”

“代价？”女子猛地甩开他的手，东地枢玉的绿光暴涨，将两人笼罩其中，“你以为瞒着他，就能改变他注定要献祭的命？地师，你和你师父当年做的事，早就在昆仑镜里刻下了，谁也抹不掉！”

绿光中，陈观棋突然看到无数模糊的画面在旋转——

一个穿道袍的老者举着昆仑镜，镜中映出地脉崩塌的惨状；

师父跪在昆仑之巅，看着母亲纵身跃入深渊，手中的桃木剑掉落在雪地里；

女子抱着幼蚕，将东地枢玉塞进冰蚕洞的石缝，转身朝着瘴江的方向走去；

还有……一个婴儿在玄枢阁的襁褓里哭泣，胸口的地脉令正在吸收龙灵之气，而守在旁边的，正是现在的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