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校准（3 / 5）

的窒息感又来了。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面向姜老太太窗户的方向。

黑暗中，起初什么也看不见。但渐渐地，我发现对面那扇窗户的暗红色绒布窗帘，似乎……没有完全拉严。

中间留着一条窄缝。

而在那条窄缝后面，比背景黑暗更深邃一点的地方，有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很小，很佝偻。

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那轮廓一动不动，仿佛只是窗后堆叠的杂物。但过了一会儿，我似乎看到那轮廓的顶端，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幽暗的、反着极其微弱天光的圆形轮廓，出现在那条窄缝后面。

是镜片？望远镜的镜片？

那镜片似乎正对着我的方向。

紧接着，我看清了。镜片后面，是半张苍白浮肿的脸。是那个姜老太太。她一只眼睛贴在望远镜后，另一只眼睛隐在黑暗里。她的嘴唇，在缓缓地、持续地翕动着，没有声音，但口型规律地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不是在说话。那频率，更像是在……数数。默数。

她在看我。在绝对的黑暗里，用望远镜，看着我。数着什么？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强行忍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把望远镜对准黑暗中的我？她知道我没睡？她在数什么？数我的呼吸？数我动了多少次？还是数别的什么？

我不敢再待下去，蹑手蹑脚地退回床边，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直到十一点灯光亮起。那一晚，我再也没敢往窗外看一眼。

第四天白天，我顶着黑眼圈，精神恍惚。日期显示周六，与我昨天的标记吻合。但我已不再确信。那种对时间感知的模糊和错位感，像潮水一样时涨时落。更让我恐惧的是姜老太太的窥视。她每晚都在看？吴管理员知道吗？这栋楼的“校准”，到底是什么？

晚上，我提前关掉屋里所有灯，躲在窗户侧面的墙壁后，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十点，黑暗降临。我耐心等待着。

大约十五分钟后，对面那条窗帘缝隙后，熟悉的轮廓和幽暗的镜片果然再次出现。姜老太太的脸在镜片后显得更清晰了些，依旧苍白浮肿，嘴唇翕动，无声地数着。望远镜缓缓移动，似乎在扫视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我通常坐着或躺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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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确认我的“状态”。

然后，我看到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她空着的那只手，从旁边拿起了什么东西，凑到嘴边，然后，她的头微微后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她在吃药？还是喝什么？

做完这个动作，她放下东西，继续举着望远镜，嘴唇翕动得更快了些，脸上似乎浮现出一种极其满足的、近乎贪婪的神情，虽然模糊，但在黑暗中，借着那一点点微不可察的轮廓反光，我“感觉”到了。

这不是简单的窥私癖。这是一种仪式性的观察。而我，是仪式的一部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知道这栋楼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这个“校准”究竟是什么。第五天是周日，我决定冒险在白天去探查一下。我走到一楼，吴管理员的小屋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没反应。轻轻推开一条缝。

屋里比楼道更暗，堆满杂物，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药味混合的气息。吴管理员不在。我的目光扫过杂乱的书桌，上面摊开着一个厚厚的、封面油腻的笔记本。鬼使神差地，我溜进去，快速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是吴管理员歪歪扭扭的字迹：

“4月7日，603新住户入住，男性，26岁，体质偏弱，精神尚可。‘沉降’耐受度待观察。姜姨已开始‘计数’。初始日核验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