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九十五章 徐达家老二的去向（1 / 3）



刘惟谦登上了塔子楼，开讲南汉国事，一时之间竟让塔子楼水泄不通，若不是应天府尹害怕再出事故，让衙役协助分流控制事态，估计一条街都能堵了。

世人猎奇，谁不想听一些新鲜事。

就蓝玉俘虏买的里八剌那点破事，坊间谈论了三五天就没人再提了。

谈资没了，这过年的时候怎么吹嘘，如何显摆？

和男人可以聊一聊青楼红袖，和女人可以聊一聊姿势，和晚辈与孩子怎么聊，都到年底了，你总不能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的时候，只煽情，包饺子......

夜深如墨，秋雨初歇，金陵城外的铁轨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一列货运专列正缓缓驶入京畿大营附属车站，车厢满载新铸的炮弹与铜制齿轮，车头喷出的白雾在冷风中盘旋不散。站台上，宋怀恩亲自带队接货，每一件物资都经他亲手查验编号，而后迅速转运至地下军械库??那是格物院耗时半年秘密修建的恒温防爆仓库，深埋地下三丈，四壁以水泥与钢板加固，连地震亦难损其分毫。

顾正臣立于高架观测塔上，凝视着这一切井然有序的调度。他手中握着一份刚译出的密报：腾冲伪“义军”覆灭后，残部向南逃窜，疑似与南汉驻缅情报站取得联系，计划在滇西边境重组势力，打着“儒教正统”的旗号继续煽动民变。更令人警觉的是，敌方已开始招募落第士子、江湖术士乃至佛道游方僧道，编造谶语：“电火焚天纲，铁龙断地脉，紫微失位，圣人当出。”

“他们不再只用刀兵了。”顾正臣低声自语，“他们在争夺人心。”

他转身走下塔楼，脚步沉稳却带着一丝疲惫。连月征战，虽节节胜利，但精神之弦从未松懈。他知道，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只是战场上的胜负，而是谁能定义“何为正道”。过去是礼法与八股，如今却是技术与效率；而敌人正试图将变革污名化为“逆天而行”，把百姓对未知的恐惧转化为对新政的仇恨。

回到书房，案头已堆满各地奏报。广西梧州上报：“光明哨站”十座发电站全部建成，夜间照明范围覆盖五十里江域，巡江水师装备电动探照灯，敌舰再不敢轻易夜袭。四川急递：“成渝试验铁路”全线贯通，首班列车载运三千石粮顺利抵达重庆，较传统马帮提速七倍，沿途百姓跪拜称奇，呼之为“铁龙送福”。然而西北也传来坏消息：瓦剌使者再度登门，表面请求通商互市，实则探听我军是否真有“飞天雷”与“地火机关”??显然，敌情已从南方蔓延至整个边疆。

顾正臣提笔批阅，字迹刚劲有力：“准许通商，但须经技术总署审查货物清单；凡涉金属、硫磺、硝石者，一律登记备案。另命嘉峪关守将，在市集外围设‘科技展览棚’，展出电动纺车、蒸汽水泵、医用听诊器等民用器械，让胡商亲眼看看，我们不是只有杀人的机器，更有养人的技艺。”

写罢，他揉了揉太阳穴，忽闻门外脚步轻响。潘福荣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大人，查到了。”他低声道，“那批伪造《孟子》铭文的战舰图纸，并非出自南汉工匠之手，而是由一名前国子监博士执笔设计??王允哲。”

顾正臣猛然抬头：“王允哲？那个因反对《基础教育法》被革职的理学先生？”

“正是。”潘福荣递上一份供词抄本，“他在狱中招认，南汉许诺若能助其‘唤醒士林良知’，事成之后将立他为‘文庙祭酒’，主持江南儒教复兴。他还说……”潘福荣顿了顿，“他说您毁了读书人的尊严，让圣贤书沦为算账簿子。”

顾正臣沉默良久，终是苦笑一声：“原来在我推行白话文、废除八股时，就已经成了他们口中的‘文化叛徒’。”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大舆图前，指尖划过从岭南到西域的漫长边界。“可笑的是，王允哲读的《论语》，是用活字印刷机印的；他写的策论，是靠煤油灯照亮的纸张；他坐的轿子，抬夫穿的是工厂生产的布鞋。没有一项是他口中‘堕落时代’之外的东西。但他偏偏看不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