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小霜，我回来了（1 / 3）



周奕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从市局出来后，先去了宏大。

更准确来讲，是先去了隔壁的税务局。

结果走到税务局门口才反应过来，已经开学了，于是直接转道去宏大。

从谢局的办公室出来后，周奕先回吴...

周奕站在32号病床前，手指缓缓抚过床板上那几道深深浅浅的刻痕——“杜骏”两个字歪斜扭曲，笔画断续，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抠出来的，末尾一竖直直戳进木纹深处，几乎要凿穿床板。他蹲下身，指尖顺着凹槽摩挲，指腹沾了点灰白木屑。那不是一次刻成的，是反复描摹、不断加深，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意味。

李丹铭站在门口没敢靠近，呼吸放得很轻。她盯着周奕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间病房冷得异常。窗外阳光明明亮得刺眼，可光落进来，却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温度，只余下惨白的光斑，在褪色的绿漆墙皮上晃动。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泛黄的石膏，窗台边指甲刮擦的痕迹密密麻麻，像某种无声的尖叫。

“师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发紧，“这字……是不是他刻的？”

周奕没回头，只把右手食指按在“杜骏”的“骏”字最后一捺上，停顿三秒，才慢慢直起身。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时目光扫过窗台下方——那里有一小片暗褐色的污渍，边缘微微发硬，颜色比墙皮旧，但比地板新。不是血，太淡；也不是茶渍，太干。他蹲下去，凑近闻了闻，一股极淡的、类似陈年药膏混着铁锈的腥气钻进鼻腔。

“不是血。”他低声说，“是碘伏，混着一点……氧化后的血丝。”

李丹铭一怔：“碘伏？护士换药留下的？”

“不。”周奕站起身，走到病房门边，伸手推了推门框内侧。门轴老旧，发出滞涩的吱呀声。他目光落在门内侧下方——一道浅浅的、近乎隐形的划痕，从离地三十公分处斜向上延伸，约莫十厘米长，细得几乎要被油漆盖住。“有人用刀尖，很慢，很轻，划过这里。不是泄愤，是试探。”他顿了顿，“试探门锁的松紧，也试探自己还能不能握住刀。”

李丹铭喉头一滚，没说话。她忽然想起沈家乐描述蒋文骏最后的样子：坐在轮椅上，脖子缠着厚厚纱布，眼神空洞，像一截被抽掉筋骨的枯枝。可眼前这些痕迹，分明属于一个仍在挣扎、仍在试图抓住什么的人。

周奕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玻璃。四月的风猛地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他探身出去，低头看楼下。精神病院后巷狭窄幽深，两侧高墙夹着一条仅容两人并肩的水泥路，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灰白天空。墙根处堆着几个废弃药箱，纸板被雨水泡得发软，边缘卷曲。他目光一凝——最靠里的那只药箱侧面，用圆珠笔潦草地画着一个箭头，箭头指向院墙拐角处一处排水口。箭头旁边，还有一串模糊的小字：“”。

李丹铭跟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3月17号？是他入院那天？”

“不。”周奕声音沉下去，“是他车祸那天。交警队的事故报告里写得清楚，蒋文骏出事是3月17号凌晨两点十七分，地点就在城西老工业区外环路——离这儿步行不到十五分钟。”

李丹铭心头一跳：“他……自己记下来的？”

“他记得。”周奕关上窗，玻璃合拢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记得每一个细节，包括谁把他送进医院，谁替他签字，谁每天来，带什么，说什么，甚至……谁的手表在灯光下反光。”他转身，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李丹铭，“你信不信，如果现在把程鹏叫来，让他脱下袖子，那块劳力士表带下，一定有两道新磨出来的细痕？一道是昨天摘表时蹭的，一道……是今天早上，他发现我们去辖区派出所调档案后，慌乱中又戴上去的。”

李丹铭嘴唇微张，没出声。她想起刚才在程鹏办公室，那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