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宛心远壑 辰影独茕(1 / 2)
时间的流逝,在遥远北欧的冰雪之国,与东方海岸那座华美的囚笼之间,划下了泾渭分明的、无声的沟壑。
李宛的生活,并未因江辰和安安的离开而产生丝毫波澜,甚至,仿佛卸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潜在的麻烦。星曜的版图在暗处继续扩张,新的“项目”在秘密进行,新的“人才”被网罗、被塑造。她依旧是那个坐在权力之巅、眼神冰冷、算无遗策的女王。江辰的离去,对她而言,就像将一件用旧了、但保养得宜、仍有特定用途的精美器物,妥善地存放到了一个安全且隐蔽的仓库里。偶尔,当与Valois家族的特使会面,对方似有若无地提及那个“东方瑰宝”的去向时,她才会用最不经意的语气,透露一句“在安全的地方休养”,便将话题轻轻带过。
她并非完全遗忘。定期传来的、关于安安的成长报告和医疗数据,她会亲自过目。报告里偶尔会附上一两张偷拍的照片——江辰推着婴儿车在湖边散步的侧影,江辰低头为安安擦拭嘴角的专注神情,安安蹒跚学步时扑向江辰的瞬间……照片里的江辰,穿着简单的毛衣长裤,身形似乎比记忆中更加单薄,侧脸在异国清冷的阳光下,透着一种遥远的、褪了色的、易碎的宁静。而他看着安安的眼神,那种混合着专注、温柔与一种深不见底的哀寂的神情,会让李宛的目光,在那照片上,多停留几秒。
但也仅仅是几秒。随后,她会平静地将报告归档,目光重新回到面前错综复杂的利益版图或新送来的“待选者”资料上。江辰和安安,就像她庞大资产中的一项长期投资,需要定期关注数据,确保其“价值”稳定,并在必要时进行调整。情感?那是一种多余的、可能影响判断的干扰项。她给予江辰的“宠爱”,是驯化的手段;她默许的“父子关系”,是控制的延伸;她安排的“隐居生活”,是布局的需要。仅此而已。
有时,在极度疲惫、或某个计划遭遇微妙阻碍的深夜,她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永不停歇的海浪,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依旧平坦紧实的小腹(生育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脑海中会闪过一两个极快的、毫无意义的画面——或许是江辰跪在她脚边时,那低垂的、温顺的脖颈曲线;或许是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浑身湿透却眼神晶亮地为她取来急需文件的模样;又或许是……他最后离开时,那僵硬挺直、却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背影。
但这些画面,如同投入深潭的微小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沉入了她冰冷理智的、深不见底的意识之海。怀念?不舍?那是弱者的情绪。她李宛,不需要。她拥有的是掌控,是布局,是将一切人与物都置于其应处之位的、绝对的权力。江辰在遥远的北欧,扮演好他的“父亲”角色,便是对他“价值”的最大化利用,也是对她掌控力的最佳证明。
宛心远壑,无波无澜。
而在那冰雪覆盖的湖边别墅里,江辰的“病”,似乎渐渐有了一种沉静的、习惯性的形态。他不再剧烈地失眠,不再频繁地出现幻听。他开始适应这里的寂静,适应这种没有李宛、没有“雌苑”、只有他和安安的、慢得近乎停滞的生活节奏。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安安的照料和教育中。
他成了当地社区里,一个神秘的、英俊而忧郁的、独自抚养幼子的东方男人。他礼貌而疏离,从不深入参与任何社交,只在必要的时候(比如接送安安去早教班,或去超市采购)才会短暂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他的忧郁气质和良好的教养(尽管是后天强行灌输的),偶尔会引来一些好奇或同情的目光,尤其是来自一些单身女性的。但他总是巧妙地、不露痕迹地回避了所有可能的接触。他的心,早已在那座海边的囚笼里,被彻底格式化、冰封了。他不再有能力,也不再有欲望,去开始任何一段“正常”的关系。
他与外界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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