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报告折成纸船(2 / 3)
雨里闪着幽蓝;想起裴溯掌心的蝴蝶血痕,想起周远修复的监控里那个灰外套男人——所有被系统抹去的碎片,此刻都在纸船的褶皱里苏醒。
纸船漂过第三座桥时,苏棠的手机震动起来。
周远的消息跳出来:“监控显影完成。307路公交21:15那班车,后排座椅缝隙里,有半枚蝴蝶发卡。”
苏砚望着越漂越远的纸船,突然笑了。
那是七年来她第一次笑,带着破茧时的疼痛与轻盈:“它在找妹妹。”
裴溯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
晨雾里,他的声音带着潮湿的温度:“或者,是妹妹在找我们。”
纸船转过河湾时,水面突然荡开一圈涟漪。
苏砚眯起眼——船底压着的红戳“无有效信息”在阳光下泛着金,像极了某种蝶翼的鳞片,正载着被刀背叛的血,撞破命运织就的暗茧。
### 第308章 她把尸检报告折成了纸船
解剖室的无影灯在凌晨三点依然刺眼。
苏砚站在操作台前,白大褂口袋里的解剖刀硌着大腿。
她面前摊开的不是尸体,而是七年前那起信访案的尸检报告——当年的主检法医是她师父,报告末尾的签名还带着老派的钢笔顿挫。
“死者手腕割痕呈弧形,深达桡动脉,生活反应明显,符合自杀特征。”她念出最后一行结论,指甲在“自杀”两个字上划出月牙形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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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早送来的信访材料里,死者女儿跪在法医室门口,攥着半枚蝴蝶鳞片哭到窒息:“我妈从不戴首饰,那是我小学手工课做的……她指甲劈了,根本握不住刀。”
苏砚摸出紫外线笔,冷光扫过报告边缘。
果然,在“桡动脉”三个字的背面,隐约能看见一行铅笔小字——“刀伤走向与惯用手相悖”。
是师父的字迹,被红墨水重重覆盖,像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她突然想起储物柜里那两道磁条压痕,想起苏棠发来的车票照片,想起裴溯说“法律是刀,但持刀的人会说谎”时泛红的眼尾。
解剖刀“当啷”掉在不锈钢台面上。
苏砚弯腰去捡,指尖却触到桌角的纸镇——那是妹妹苏棠十岁时用陶泥捏的解剖刀,边缘还留着孩子歪歪扭扭的指纹。
七年来,它第一次让她的手不再发抖。
她抽出抽屉里的A4纸,不是新打印的报告,而是当年那份被红墨水覆盖的原始记录。
纸页边缘卷着七年前的毛边,像在等一个答案。
折第一折时,她想起苏棠教她叠纸船的夏天。
那时妹妹蹲在老房子的屋檐下,雨水顺着瓦当滴进她摊开的掌心:“姐姐看,纸船能载着秘密过河呢。”第七片瓦下的雨滴落进船舷,小纸船晃了晃,真的漂远了。
第二折,她想起裴溯在档案室吻她指尖的温度。
他说“被撕碎的车票会成为刺进黑暗的刀”,可此刻她手里的纸,是比刀更柔软的武器——它记得被红墨水淹没的真相,记得师父在报告角落写下的怀疑,记得那个带着蝴蝶鳞片的母亲,根本没打算割断自己的手腕。
第三折时,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裴溯的影子投在地面,西装领口的纽扣松了两颗,露出喉结处淡青的血管:“我调阅了当年信访案的庭审记录。”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法官正是给我母亲定罪的那位,结案报告里夹着张便签……‘证据链完整,不宜再审’。”
苏砚没回头。
她的手指在纸船上压出最后一道折痕——船帆的位置,恰好是“刀伤走向与惯用手相悖”的铅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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