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她终于没回头(1 / 3)

加入书签



头顶的紫外线灯嗡嗡作响,苏砚的指尖搭在定时器的旋钮上。

玻璃表盘里的红针指向七点——这是她七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每次离开前都要确保紫外线消毒的时长分秒不差。

但此刻,金属旋钮在掌心透着丝丝凉意,她突然想起昨夜在陈列馆的展柜前,林溪说新笔杆上的蝴蝶凹痕,与裴溯手心里的旧印重合时,他眼尾那极浅的温柔。

“够了。”她低声说道,手指从旋钮上滑落。

定时器停在了七点整,宛如一块凝固的琥珀。

台面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试剂渍,解剖刀的金属刀柄泛着黯淡的光——换作从前,她会盯着这些痕迹整夜失眠。

可如今,她弯腰捡起白大褂,衣袋里的绿笔硌着大腿,那是裴溯托林溪转交给她的,笔尾的蝴蝶凹痕刚好能嵌进指节。

她摸了摸,想起昨夜巷子里那片擦过后颈的梧桐叶,凉飕飕的,就像妹妹苏棠从前偷偷塞在她衣领里的冰棒纸。

背包拉链拉到一半时,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从前每次离开解剖室,她都会在门口站上足足三分钟。

门轴的吱呀声会惊起窗外的麻雀,她数着它们扑腾翅膀的次数,数到第十三下时回头——那是妹妹失踪那晚,她追出巷子的步数。

但今天,她抓起背包带,鞋跟叩击青石板的声音比往日更加轻快。

走到门口时,后颈突然泛起熟悉的麻痒感,仿佛有人在喊“姐姐”。

她的脚步停住了。

风从半开的窗缝挤进来,吹得木盒里的绿笔沙沙作响。

十二支笔,有新的有旧的,刻着蝴蝶的、带着刀痕的,在晨光中投下交错的影子,宛如一双双交叠的手。

苏砚望着那些影子,喉结动了动。

七年前她刻在门沿的“我没放弃”还在,旁边“我们没忘”的新刻痕被磨得发亮,像是被无数次触摸过。

“苏棠。”她轻声说道,“这次换我相信你。”

门合拢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声,宛如一枚终于落地的硬币。

市立医院负一层的“记忆走廊”弥漫着彩铅的味道。

苏棠蹲在矮凳上,指尖轻抚着新贴上的画纸。

最中央的那幅涂鸦有些歪,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手拉手,头顶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姐姐不怕,我回来了”,角落署名“T18”——是上个月刚加入心理支援组的孤儿,总把自己的名字写成小写的t。

“这孩子,”她身后传来实习警员的声音,“昨天在走廊画了三个小时,说要给‘等了很久的人’看。”

苏棠没有回头。

她的指甲盖蹭过画纸上的蜡笔印,想起昨夜姐姐发来的消息:“旧解剖室的门,我关上了。”那行字后面跟着一个绿色笔印,是苏砚极少使用的表情。

她抽了抽鼻子,从围裙口袋里摸出粉笔,在画下方添了一行小字:“你们写的,我都看见了。”

粉笔灰簌簌地落在手背上,宛如落了一层薄雪。

裴溯是在去墓园的路上收到消息的。

手机震动时,他正经过法院大楼,玻璃幕墙里映出他的身影——深灰色西装,领带歪了半寸,是今早出门太急扯歪的。

屏幕上跳出“《特殊历史记忆保护条例》正式纳入立法培训”的通知,他盯着“立法”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红绿灯转换的提示音刺进耳膜。

墓园位于西山坳里,母亲的墓碑前落满了松针。

他蹲下身,用袖口擦净碑上的露水,露出碑底那行极小的刻字:“妈妈,我在写。”那是他十三岁时用石子划上去的,后来每年清明都会重新描一遍。

今天,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新书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