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那支笔会自己走吗(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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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刑侦局陈列馆的顶灯在凌晨三点突然熄灭。

林溪的手指悬在清点本的“SY05”栏上,笔尖戳破了纸张。

展柜里本该躺着的绿蜡笔位置空着,玻璃内侧凝着细密的水珠,像有人刚对着它哈过气。

她凑近时闻到淡淡的石墨味,和解剖室里福尔马林混着橡胶手套的气味截然不同。

“不可能。”她后退半步,白球鞋磕在展柜底座上。

昨晚闭馆前她亲自检查过三道锁,指纹锁、密码锁、机械锁,三重验证记录都显示正常。

监控调取界面的雪花点突然密集起来,她盯着屏幕里循环播放的画面——零点零三分,展柜区域的监控突然黑了十三秒,像被剪刀精准裁去的胶卷。

“林实习生?”保卫科老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响,“监控室说你调了三次闭馆后录像?”

林溪喉咙发紧,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移交清单的扫描件跳出来时,备注栏的字被系统自动放大:“照明系统故障时,可用此笔唤醒光。”她想起白天用紫外线灯照解剖台时浮现的字迹,“姐姐,我来写字了”,此刻那行反字仿佛正透过展柜玻璃,在她视网膜上灼烧。

“没、没事。”她扯了扯皱巴巴的白大褂,把清点本塞进抽屉最底层。

钢笔尖划过日志本时,墨水晕开一片:“它不是丢了,是被人借走了。”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有片叶子贴在玻璃上,叶脉纹路竟和蜡笔杆上的刻痕重叠。

心理支援组的传真机在午休时间发出刺耳的嗡鸣。

苏棠刚给受害者家属做完创伤干预,指尖还沾着安抚用的薰衣草精油。

她扯下飘出来的画纸时,薰衣草香突然变了味——是铁锈混着松节油的气味,像极了七年前解剖室里未干的鲁米诺试剂。

画里的展柜玻璃泛着冷光,映出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背影。

她右手握着绿笔,左手按在玻璃上,倒影里两个名字重叠着浮现:“林小遥”“陈默”。

苏棠的指甲掐进掌心,这两个名字她在档案库里见过——林小遥是三年前失踪的小学生,陈默是去年在废弃仓库自杀的流浪汉,两人案件都标着“悬”。

画纸角落的字迹歪歪扭扭:“她说笔会自己走,因为有人想写字。”苏棠想起上周整理苏砚旧物时,在铁盒最底层摸到的备用绿笔。

那是七年前批量定制的证物笔,总共十二支,编号从SY01到SY12,现在铁盒里只剩最后一支,笔杆上“SY07”的刻痕被摩挲得发亮。

她翻出市少年宫的地址时,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

快递单上的寄件人栏空着,她盯着“林小遥”三个字看了很久,突然想起苏砚解剖台上浮现的反字——只有对着玻璃写,从另一面看才是正的。

“裴律师,关于‘公共纪念物管理规范’的听证会议程,需要您确认发言重点。”

裴溯的钢笔尖停在资料页上,墨迹在“非常规纪念形式法律定性”几个字上晕开。

会议室的中央空调吹得他后颈发凉,他想起母亲临刑前的手,温暖的血在他掌心画蝴蝶时,也是这样的温度。

“裴律师?”助理小徐的声音带着试探。

主席台上,文化局委员推了推眼镜:“比如解剖室里那些荧光蓝痕,本质是化学残留,是否该归类为非法纪念?”

裴溯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从西装内袋摸出泛黄的纸片,那是当年法医用放大镜临摹的血蝴蝶,边缘还留着母亲指甲的压痕。

七年前苏砚的解剖报告里写着“刀伤角度符合自杀”,却被舆论曲解成“帮凶证词”——就像现在有人想把蓝痕定义成“污渍”,把绿笔定义成“普通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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