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一百五十九章找茬还找不到呢（2 / 3）

笑了。很轻，像刀锋刮过冰面。“告诉他，再敢碰我的果树，我就把他当年在火星废土偷挖的三百株荧光蕨幼苗，连根拔起喂变异沙蝎。”

汤绍后退半步，撞翻了椅子。他想起白南风珍藏在私人保险库里的那批荧光蕨——据说能治愈基因污染后遗症，是老爷子拿命换来的最后火种。没人知道来源，除了此刻站在光屏前、耳后银鳞若隐若现的少女。

“现在，”罗碧转身走向厨房，厉风立刻跟上，顺手抄起砧板旁那把切菜刀，“我要做一道菜。”

关竹婷终于找回声音：“可……可营养果树的果子不能直接入口，必须经七道脱敏工序……”

“谁说我要吃？”罗碧掀开灶台暗格，取出个蒙尘的青铜匣子。匣盖掀开刹那，屋内所有人鼻腔同时涌上铁锈味——里面静静躺着十七枚暗褐色种子，每颗表面都蚀刻着与N-742果实裂纹完全一致的金色纹路。“这是它的孩子。”她指尖抚过种子，“去年霜降夜，我亲手接生的。”

罗珩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罗碧手腕：“妈！你是不是早知道树要死？所以今天才抢璧翡石？”

罗碧垂眸看着儿子攥得发白的指节，轻轻掰开他手指，将一枚种子放进他掌心：“不是抢。是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汤绍，“军部用三十年时间，把十七株银叶铁棘从濒危物种养到结果，很了不起。但你们忘了最重要的一条守则——”她举起那枚种子，窗外斜阳正穿透玻璃，在褐色种壳上投下细长影子，“所有营养果树，必须由种植师亲手授粉、接生、命名。否则，结出的果子，永远带着怨气。”

汤绍如遭雷击。他猛地调出育种日志——N-731至N-747的授粉记录栏，清一色写着“人工辅助授粉”，操作员签名栏却是空白。

“空白不是疏忽。”罗碧冷笑，“是你们不敢填。因为真正授粉的人，是这十七棵树自己选的。”她指向罗珩掌心的种子，“它选了你爸。去年霜降，他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三根营养管，却用最后一丝精神力，给每棵树的雌蕊点了七下。那不是治疗，是订婚。”

罗珩浑身发抖。他想起父亲病危那晚，自己守在ICU外，听见护士惊呼“心电监护仪异常波动”，冲进去时只见父亲的手正微微颤动，指尖离培养舱玻璃只差半寸，而玻璃内侧，十七株幼苗的花蕊正同步绽放出淡金色光晕。

“所以现在，”罗碧将剩余十六枚种子排在案板上，拿起切菜刀，“我要用这些孩子，救他们的母亲。”

厉风默默递来一柄银质小刀。刀身薄如蝉翼，刃口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罗碧接过，刀尖轻点第一枚种子。没有切割声，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啵”，种壳应声裂开，露出内里琥珀色胚乳。她将胚乳刮入青瓷碗，又取第二枚种子……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十七枚种子处理完毕，碗底积了薄薄一层金粉。她舀起一勺清水倒入，金粉遇水即溶，化作粘稠的蜜金色浆液，表面浮起十七个微小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映出N-742果实的倒影。

“这是‘脐带血’。”罗碧将碗推给汤绍，“喂给N-742。用你的精神力当导管，把浆液送进它断裂的维管束。记住——”她按住汤绍肩膀，指甲几乎陷进他制服肩章，“别用军部那套‘强制营养灌注’。要像哄婴儿喝奶那样，一滴，一滴，慢慢喂。”

汤绍双手捧碗，额角青筋暴起。他尝试用精神力包裹浆液，刚触到N-742虚影，脑海便炸开尖啸——无数破碎画面汹涌而至：冰原上折断的树根，被军用激光器灼烧的嫩芽，深夜实验室里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银叶标本……他踉跄后退，碗中浆液剧烈晃动，十七个漩涡疯狂旋转，几乎要挣脱束缚。

“稳住！”罗碧低喝，一掌拍在他后颈。汤绍浑身一震，眼前幻象骤然消散，只剩碗中平静的金液。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探出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