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她说，我想再偷一次光（2 / 3）

不行吗？”

寒渊的残魂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被她的话刺中了最深处的秘密，一时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凌厉的声音划破了祭坛上的悲壮与疯狂。

“不行！”

话音未落，数十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祭坛四周，为首的正是白璃。

她一身白衣，面若冰霜，身后众人迅速结印，一道巨大的封灵阵法瞬间升起，如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祭坛的灵气波动强行压制、封锁。

白璃没有闯入阵中，只是站在阵法边缘，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跪在地上的洛昭然。

“你要救他，可以。”她的声音异常冷静，冷静到近乎残酷，“但你先回头看看，看看你脚下这座城，是谁在一片废墟之上，一砖一瓦地将它重新建起？是他吗？”

洛昭然的身形猛地一僵。

“是谁在瘟疫肆虐时，不眠不休地熬药试毒，从阎王手里抢回一条条人命？是谁在城中孩童失学时，亲手为他们开辟学堂，教他们识字明理？”

白璃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洛昭然的心上。

“你说你是他的药引，可你看看现在的你！”她猛地抬手，指向山下那片在夜色中温暖璀璨的万家灯火，“城东的张婆婆还在等你教她认全药草，城西的铁牛还吵着要给你看他新打的锄头，学堂里那几十个孩子，每天都在盼着听他们最喜欢的‘阿姐’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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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他烧尽自己，那你告诉我，谁来护着他们？谁来当他们的‘阿姐’？！”

“阿姐……”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洛昭然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她眼中的疯狂与决绝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与痛苦。

她缓缓回头，望向山下那片星星点点的灯火，每一盏灯下，仿佛都有一张张鲜活而依赖的面孔。

是啊……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为一人而活的洛昭然了。

“噗——”

一口心血喷出，溅落在玉符之上。

那借命续魂的血色咒文光芒一闪，终是后继无力，寸寸断裂。

祭坛上空的灵气风暴骤然平息，寒渊那虚幻的身影在不甘与心痛的最后注视中，化作点点荧光，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洛昭然终于支撑不住，浑身脱力地跪倒在地。

指尖的心焰缓缓熄灭，唯有那一点源自焚天火种的赤金火星，仍在她的指尖倔强地跳动着，不肯完全湮灭。

归途死一般寂静。

白璃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没有劝慰，也没有责备。

她知道，此刻的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洛昭然行尸走肉般走着，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她推开自己院落那扇熟悉的木门，一阵微风拂过，袖中忽然传来一丝异样的温热。

她脚步一顿，有些麻木地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了那个东西——是寒渊留给她的那枚传音玉坠，在三百年前就已碎裂，她一直贴身收藏着。

此刻，这枚早已失去所有灵性的破碎玉坠，竟微微发烫。

她怔怔地摊开掌心，借着廊下的灯笼光芒，惊愕地发现，在玉坠那蛛网般的裂痕交错之处，竟隐隐渗出了一点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微弱金芒。

那光芒虽弱，却带着一股不屈的、想要死灰复燃的生命力。

洛昭然猛地抬头，望向深邃无垠的夜空。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那因魂力透支而沉寂的识海深处，那根连接着未知命运的红丝，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仿佛在极远极远的地方，在时空的尽头，有一个人，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