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现在轮到我说了算(1 / 2)
七日后的昭城晨雾未散,鼎台四周已挤得水泄不通。
洛昭然站在鼎顶往下望,晨露沾湿了她的鞋尖。
昨日还缩在屋檐下的少年举着半支残烛,烛火在他掌心晃得厉害;抱孩子的妇人用布巾裹着烛台,婴儿肉乎乎的小手正抓向飘近的光蝶;最前排的老农把锄头靠在腰间,布满老茧的手按在胸口——那里别着半片烧熔的铜铃,是前日她在废墟里捡来分给百姓的信物。
咚——
白璃仙子的玉佩撞在《天工录》玉册上,清响惊得光蝶振翅。
她捧着玉册拾级而上,月白裙裾扫过青石板,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洛昭然注意到她眼尾的红痣,比三日前更艳了些——那是前日替受伤的孩童治灼痕时,被药汁染的。
自今日起,昭城不称国、不立王。白璃的声音清越如鹤唳,震得鼎心的情火都晃了晃,愿生鼎为心,以情火照夜,以信愿筑路。她忽然单膝触地,玉册在掌心投下一片冷白的光,请主上赐名。
人群的呼吸声突然凝住。
洛昭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七日前她吹向人群的萤火,此刻正绕着鼎台盘旋,每一只都裹着人间的情绪:有老陶遗骨化灰时的释然,有小阿枝捧着铜铃碎片时的虔诚,有寒渊替她擦血时指腹的温度。
风卷着她的发尾扫过脸颊。
她望着台下仰起的万千张脸,忽然想起初遇寒渊那日——她蹲在破庙角落,用泥块在墙上画母亲的模样,而他站在雨里,衣袂不染半分尘埃,像块千年不化的冰。
不称主,不为神。洛昭然开口,金焰在眼底流转成旋涡,我是洛昭然,从此昭城——她顿了顿,看见最前排的少女突然哭出声,眼泪砸在烛火上滋滋作响,只做三界第一座人的城
鼎心的情火地腾起三尺高。
万千光蝶从火中破茧而出,翅上沾着琉璃色的光,掠过老农的锄头,拂过妇人的发梢,停在少年的烛芯上。
人群先是寂静,接着爆发出欢呼,有老人跪在地上用额头碰青石板,有孩童追着光蝶跑,连昨日还守在城门口的律化者都摘下铁面具,露出满是泪痕的脸。
昭昭。
熟悉的声音裹着赤纹外袍的温度。
洛昭然转身,寒渊正拾级而上,玄色中衣外披着她连夜织就的赤纹外袍——针脚歪歪扭扭,他却穿得端端正正。
晨光穿过他的发梢,在他眼尾镀了层暖金,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镇守九重天的冷硬模样。
我曾以为守护,就是镇压、就是隔绝。他站到她身侧,目光扫过台下翻涌的人潮,如今才懂,真正的守护,是让人敢于跌倒,也敢于再站起。他抬手,掌心里躺着半枚断裂的神令,残片边缘还沾着神界的霜气,从今往后,我不再是神尊。
神令落入鼎心的瞬间,情火突然暴涨成赤金色。
洛昭然看见寒渊指尖微微发颤——那是三千年里,他第一次主动松开握了太久的东西。
我只是......他侧头看她,眼底的温柔漫出来,漫过整座昭城,陪她走这条路的人。
山呼海啸般的声里,洛昭然听见自己喉咙发紧。
她想握他的手,却被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打断。
小阿枝撞进她怀里,发辫散了一半,鼻尖还沾着草屑:昭昭姐!
它来找我了!
掌心里落了块温润的玉玦。
洛昭然指尖刚触到玉纹,记忆便如潮水涌来——血月当空的夜晚,穿素色巫裙的女子将婴儿塞进暗格里,指尖抚过她眉心:孩子,去烧了那天。玉玦背面的巫文在光下浮现:天幕有眼,噬情为食。
她突然想起归藏子断裂前的那句话。
喉间泛起腥甜,洛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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