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不是容器，我是炼火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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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白璃骇然地翻动着手中的《天工录》，只见古老的书页上，竟有崭新的金色字迹自行浮现：“御火者，非驱之，非囚之，乃与其立约。”

洛昭然最终站定在归墟核心之上，与夜阑君的残影遥遥相对。

她直视着那双漠然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要防混乱，所以你杀了十一个曾经并肩的兄弟；你说要护秩序，所以你把自己变成了一座没有感情的石碑。可你有没有问过，这所谓的秩序，究竟是谁定的？”

话音未落，她猛然抬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色变的动作！

她竟一把撕开了胸前的衣襟，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深深嵌入血肉、与她心脏相连的烬环，硬生生从身体里拔了出来！

鲜血淋漓，剧痛贯穿神魂！

然而，伴随着烬环的脱离，那被压缩到极致的心焰也终于彻底解放，化作一道冲天火柱喷涌而出！

但这火焰并未如预想中那般爆发肆虐，反而被洛昭然以无上意志，在半空中拧成了一条燃烧着金色符文的火焰锁链。

她反手一甩，那条代表着她全部意志与力量的火链，如同一条审判苍穹的怒龙，悍然甩向了虚空中那七道古老的封印！

“你要立誓？好啊！”她的声音响彻天地，“我以昭明之名，在此立下第八誓：从此以后，无人可凭一纸盟约，夺他人之声、灭他人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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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链贯入虚空，没有攻向夜阑君激活的第一印记，而是狠狠抽在了那尚未被触动的第七道印记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沉寂了万古的古老封印，竟被这新生的一剑，硬生生劈开了一道清晰的裂缝！

霎时间，天地失声。

云螭仰天发出一声震慑九霄的长吟，它身上每一片赤红的龙鳞都燃起熊熊烈焰，化作一道巨大的护法结界，将洛昭然笼罩其中。

寒渊望着她那在火焰中挺立的、看似单薄却足以撼动天地的身影，那双始终冰冷无波的眼眸中，首次泛起了名为震撼的波澜。

而最高处的夜阑君，沉默了。

他注视着那道裂开的印记，又看了看洛昭然胸口那个不再是镣铐，而是一枚缓缓转动、仿佛象征着新生法则的燃烧齿轮符文，良久，终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疯了……真是疯了。”

他抬起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竟主动将那道已经激活的第一誓印记，亲手熄灭。

“或许……三千年前，我们就该听听你们这些疯子的声音。”

风卷残焰，归墟深处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古老回响，仿佛有千万亡魂在齐声低语，回应着这迟来了三千年的认可。

洛昭然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轻轻抚摸着胸口那枚温热的新生符文。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中，一股与周遭炽热气息格格不入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归墟裂隙的边缘弥漫开来。

那不是寻常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寂。

风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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