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二十一章 弄巧成拙的薇歌（1 / 3）



黑发女仆长完美地完成了女公爵留下的任务，在魔女们唱着歌离开后，她便邀请夏德去卧室试一试全新的褥子和被子是否符合他的睡眠需求。

夏德一开始的确是在检查，但卧室的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就被关上了。两只...

夏德没有回答，只是将茶杯放回桌面，指尖在粗糙的陶釉上轻轻一叩。窗外雨声渐密，檐角滴水连成一线，在青石阶上砸出细小的坑洼。芬奇先生仍站在窗边，脊背微弓，白发被穿堂风掀起几缕，像被无形之手拨动的旧琴弦。

“血肉苦……”他忽然又低语一遍，这次声音里没了质疑，只剩一种沉甸甸的钝痛，“我年轻时也听过这句话。不是从环术士嘴里，是从一个铁匠铺的学徒口中——那孩子十三岁就接了父亲的炉子，右手烧坏三回，最后用黄铜关节替了腕骨。他总说，‘血肉是会记账的，可铜铁会。’”

夏德没接话。他知道老人不是在讲故事，而是在拆解自己几十年来筑起的认知高墙。砖石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早已锈蚀的梁柱。

“机械学派……”芬奇先生终于转过身，目光灼灼，“他们不是想造神像，是想把自己铸进神像的模具里。可熔炉温度再高，浇铸时若有一丝气泡，整尊神像便会在开光刹那炸成齑粉——而他们要浇铸的，是自己的灵魂。”

他踱回桌边，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本硬壳笔记，封皮已褪成灰褐色，边角卷曲如枯叶。翻开第一页，炭笔字迹凌厉如刀刻：“1973年秋，齿轮巷第七号工坊地下室，目击者三人，均失语七日。回收物：半枚齿轮状胸骨，内嵌银质符文三处，经检测含微量‘火种残响’。”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夏德问。

芬奇先生手指一顿，指甲在纸页上刮出细微声响。“不。是我老师。”他翻过两页，泛黄纸张间夹着一张泛黑的薄片，边缘呈锯齿状，像被某种活物啃噬过，“他死前最后一份记录。当时没人相信他，说他接触过量炼金废料导致幻觉。可你看这个——”

他用镊子小心夹起那片黑物。夏德凑近，发现其表面并非纯粹焦黑，而是浮着极淡的、蛛网般的暗金色纹路，正随呼吸明灭起伏，仿佛沉睡的脉搏。

“火种源的活性残留。”夏德轻声道，“但形态……不像自然侵蚀。”

“像接种。”芬奇先生合上笔记，指腹按在封皮上那个模糊的齿轮印记，“他们把火种当疫苗，往机械躯壳里打。可疫苗要匹配宿主，而火种只认一种宿主——死亡本身。”

雨声骤然变大，一道惨白电光劈开云层，瞬间照亮老人眼中未干的泪痕。他喉结滚动，声音却异常平稳：“昨天深夜，教会封锁了东区三座废弃教堂。消息压得很死，但我有个在守夜人协会的朋友，他说那里挖出了十七具‘空壳’。”

“空壳？”

“尸体还在，心肺俱全，甚至能测到微弱脑波。可所有器官都像……被抽走了魂儿的陶俑。”老人起身走向壁炉，从灰烬堆里扒出一枚冷却的金属圆片，递过来时指尖微微发颤，“他们用这个做‘引信’。”

夏德接过。圆片仅铜钱大小，中央蚀刻着螺旋状凹槽，槽底凝着一点干涸的暗红，像凝固的血痂。他指尖刚触到边缘，左眼瞳孔深处倏然掠过一缕幽蓝——火种源在共鸣。

“这不是容器。”他缓缓道，“是钥匙。”

芬奇先生猛地抬头：“什么钥匙？”

“开启火种源与机械体之间‘通道’的钥匙。火种无法直接寄生金属，但若先让生物体成为中转站……”夏德将圆片翻转，背面蚀刻着极小的铭文，“看这里——‘以血为引，以骨为桥，以寂灭为门’。他们不是在造机械生命，是在建一座通往死亡彼岸的桥。而桥墩，是活人的命。”

老人踉跄后退半步，撞在书架上，几本厚重典籍哗啦坠地。他浑然不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