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元宵节（1 / 4）



拼女友现在要砍我一刀怎么办，废话，当然是赶紧跑了？

这都是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女朋友是从拼夕夕上砍来的呢。

他又不是老头老太太，还能被这种套路骗了，一个十万人的直播间都砍不下来一部手机...

老万话音刚落，袁小大姐正靠在洗浴中心二楼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灰积了快一指长，也没弹。她眯着眼看天花板上旋转的排风扇，忽然笑了一声：“柳如烟？哦，那个喊人喊得比救护车还响的‘南城校霸’啊。”

她顿了顿，把烟摁灭在黄铜烟缸里，指尖轻轻敲了三下缸沿，像在打拍子。

“前天下午三点零七分，他被带进分局刑侦大队二中队的询问室。没录像，没录音，但门没关严——王处当时正好在隔壁协调一起涉黑资金查冻的事，顺耳听见了两句。”袁小大姐翘起二郎腿，脚尖点了点地面，“第一句是‘你爸托的谁？说名字’；第二句是‘柳主任上周五在市政会议上的发言稿，是不是你替他润的色？’”

老万手里的枸杞茶杯停在半空，喉结动了动：“……啥意思？”

“意思就是，他爸柳如烟他爹，南城区教育局基础教育科副科长，上周刚被市纪委请去‘协助调查’财务问题——账本上三笔合计四十二万八的‘教研活动经费’，流水进了他表弟开的文旅公司，又转头买了两辆二手奔驰，车牌号都跟柳家车库登记对不上。”袁小大姐从包里摸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推过去，“喏，这是他表弟朋友圈发的，配文：‘姐夫说教育要投入，我说投入得看得见’。”

照片里是辆擦得锃亮的E300L，车尾贴着张小纸条，字迹潦草却清晰：【柳科长专用·教育专用车·】

老万盯着那张图，一口气没喘匀，差点呛住：“……这、这也太敢了？”

“不是敢，是惯的。”袁小大姐把手机收回来，指尖在屏幕边缘划了道弧线，“他爸从街道办文书干起来，三十年没挪过窝，就靠着会写材料、嘴甜、肯跑腿，在局里混成了‘笔杆子’。后来管起了全区中小学校外实践基地的审批——你猜怎么着？所有基地合作方，清一色是他同学、战友、老丈人家亲戚开的公司。去年全市中小学研学总支出三千六百万，其中两千一百万流进了七家公司账户，全是‘白名单’里的。”

她喝了口冰水，声音压低了些：“柳如烟出事前一晚，他爸还在酒桌上跟人吹：‘我家小子不懂事，但根正苗红，以后准能进体制’。第二天早上，纪委的人就在他家楼下等他送孩子上学。”

袁姐端着两杯热姜茶走过来，把一杯递给老万，另一杯放袁小大姐手边：“别光顾着聊别人。默仔，你昨晚撞完车，真没心慌？”

林默正用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闻言抬眼一笑：“慌？我连后视镜都没看第二眼。倒是马明阳爬出来时，裤子后兜鼓鼓囊囊塞着个U盘，王处趁他捂额头那会儿顺手捏走了——现在在我包里。”

袁姐挑眉：“哟？他还随身带证据？”

“不是证据。”林默扯了扯嘴角，“是他和王建阳合伙做‘校园贷’的客户资料备份。一共三百一十七个学生，最小的十六岁，最高单笔借了八千，年化利率标的是百分之十八，实际签的是‘服务费+咨询费+逾期管理费’三合一合同，算下来真实利率超过百分之三百二十。U盘里还有他们找的催收团队录音，叫‘清风行动组’，专门半夜打电话吓唬家长，说孩子在网吧裸聊被抓，要报警就得先交五万保证金。”

袁小大姐忽然坐直了：“等等……王建阳？那个穿貂皮马甲、说话带港片腔的？”

“对。”林默点头，“他爸是南城第三建筑公司法人，表面做市政管网改造，背地里给六个职高垫资建实训楼——楼盖完，校方用财政补贴还款，可补贴款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