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我虽然是那样的人，但你绝对不是那块料（2 / 4）

露出半截纹身：‘老子天下第一’六个宋体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纹于蓝翔技校后巷’。民警问他：‘蓝翔技校2023年没开设纹身专业，您这技术是跟谁学的？’他支吾半天，说‘自学成才’。”

袁姐噗地喷出一口茶：“他还真敢说！”

“可不是？”王处摇头叹气，“更逗的是，他喊来的那帮‘校里人’，真去现场了，站在马路牙子上抽烟，每人手里一根中华，烟盒都没拆封——后来查了，是王建阳提前一天在便利店买的，整条整条搬回家，就为拍照发朋友圈装逼。结果照片发出去不到两小时，有人认出其中一人是去年在菜市场偷大妈鸡蛋被逮住的惯犯，另一人是共享单车坟场专业回收员，专撬锁、拆电池、卖废铁。这帮人根本不敢上前，全程围观，连烟都没敢点，怕烟头烫着自己手。”

林默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那袁小大姐当时真打算撞他们？”

袁小大姐歪头看他，眼神亮得惊人：“撞啊，当然撞。不过不是撞人——是撞他们停在路边的五辆电瓶车。我让成奇羽数过了，两辆小牛、一辆雅迪、一辆爱玛、一辆绿源，全带GPS定位。我说了，只要他们敢动手，我就踩油门冲过去，保险杠一扫，五辆车全飞进绿化带，再让保险公司挨个定损。五辆车，按均价两千算，一万起步，够他们蹲半年拘留所了。”

老万揉着太阳穴：“您这哪是开车……这是开推土机啊。”

“错。”袁小大姐忽然坐直，目光扫过众人，“这是开清算账本。你们记住了——世上没有白撞的车，也没有白挨的骂。他骂我一句，我记一分；他别我一次，我记五分；他想碰我衣服，我记十分。等攒够一百，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袁家账目，概不赊欠’。”

话音落下，休息区一片寂静。空调嗡嗡作响，水汽氤氲蒸腾，窗外霓虹灯影在玻璃上缓缓流淌。袁姐默默把毛巾叠好，轻轻放在袁小大姐膝头：“饿不饿？我让王处订了宵夜，有酱爆猪腰、卤鸭胗、毛豆花生，还有你最爱的蒜蓉小龙虾——活的，现剥现炒。”

袁小大姐低头闻了闻指尖残留的烟味，忽然笑开：“好啊。不过先让我打个电话。”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二十岁的江老爷子穿着旧军装，肩章上的红星熠熠生辉；旁边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往他肩章上贴一枚塑料小红花。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小字：“ 江宁火车站，囡囡送爷爷返京。”

她没拨号，只是把照片放大，指尖摩挲着小女孩翘起的发梢，声音轻得像叹息：“小舅说，当年爷爷带我去军营参观，别人敬礼，我学着敬礼；别人喊口号，我扯着嗓子喊。临走时爷爷蹲下来问我：‘囡囡，以后长大了想当兵吗？’我说不想。爷爷问为什么。我说——‘我要当裁判。’”

袁姐静静听着，忽然开口：“后来呢？”

“后来爷爷摸摸我脑袋，说‘好，那你就当裁判。’”袁小大姐收起手机，笑意渐深，“所以现在——我判他输，他就得跪着写悔过书；我判他赔，他就得掏空存款填坑；我判他消失，他就得连朋友圈都删干净，连晒娃照片都得挑角度，生怕被人认出是那个‘追尾翻车还喊人打架’的废物。”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夜色深处：“其实吧……我真挺感谢马明阳的。”

众人一愣。

“感谢他替我省了一步。”她翘起嘴角，“本来我还琢磨着，怎么才能光明正大查他手机通讯录、调他银行流水、扒他社交平台三年内所有动态。结果他自己撞上来，还主动递给我全套证据链——行车记录仪、酒精检测、微信截图、监控录像、目击证人证词。这哪是撞车？这是给我送年终奖啊。”

林默怔住：“所以……您早知道他会酒驾？”

“不知道。”袁小大姐耸耸肩，“但我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