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心防（2 / 2）

眼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也会难受的。”沈听澜顿了顿，像是在仔细品味这种痛楚，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极其清晰，“这里……”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按住那里面的抽痛，“……是真的会疼。”

“看到你护着沈熵，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看我……这里就像被捅了一刀。”他描述着，语气平静得可怕，可那平静之下汹涌的痛楚，却几乎要溢出来，“听到你说我恶心，说我不配……这里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用力地拧，拧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我不是木头，阿澈。”

“所有人都觉得沈听澜刀枪不入，可是……在你面前，我也会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眼神，痛彻心扉。”

沈听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却被他强行压住，“我也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像个懦夫一样，难受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我爱你，所以你把最伤人的刀递到我手里，我甚至都舍不得……用它来伤害你分毫。”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只能……把它对准自己。”

“我怎么会伤害你的家人，怎么舍得让你伤心呀。”

“可是阿澈，”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哀求，“对自己下手……也是会流血的，也是……会死的。”

“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沈听澜望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痛，“它真的……已经千疮百孔了。”

沈听澜很少这么认真的跟江澈讲那么多，在所有人面前，沈听澜一直把自己的脆弱藏的很好，没有人知道，那样厉害的人，也会难过，也会无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江澈。

江澈看着沈听澜离开的背影，微微张了张嘴，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意，“沈听澜，我……我喜欢你，但我不能喜欢你。”

怎么会有人会不喜欢沈听澜呢？

江澈爱他，恨他，怨他，但也放不下他，所有的情绪在他的脑海里交织，不断扑向江澈努力筑起的所有心防。

他一直以为，在这场关系里，只有自己是受害者，只有自己在承受着背叛和痛苦。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原来他肆无忌惮挥出的每一剑，都实实在在地扎在了沈听澜的心上，留下了比他想象中更深、更致命的伤痕。

那颗被他用恨意冰封了太久的心，在这一刻，清晰地传来了冰层碎裂的“咔嚓”声。

他看着沈听澜，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眼前这个人的痛苦，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