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金口玉言（2 / 4）

再贸然行动，恐怕会成为那个推倒第一块石碑的人。”

陆夜闭上眼，良久未语。

他知道他们在劝他理智，可他也知道，有些路，一旦踏上，便无法回头。

“我不是为了毁灭而来。”他睁开眼，目光清澈如初，“我是为了选择而来。”

说着，他猛然拔起星剑，剑锋直指苍穹：“我不会让任何人决定谁该生、谁该死！也不会让任何高高在上的存在，用所谓的‘秩序’去抹杀真情与信念！”

“今日，我不开九狱。”

“但我，要斩断那妄图操控生死的锁链！”

话音未落，他身形冲天而起，星剑划破长空，迎向九阙引魂钟！

钟声震荡，空间崩裂，可陆夜不退反进，以身为盾，硬生生撞入音波核心！归墟之力爆发，时间逆流三息，在那一瞬，他看到了钟内封印的灵魂??竟全是曾经试图复活亲人的修士，被冠以“扰乱轮回”之罪，永世囚禁！

“你们也想回来，对吧？”他轻声问。

下一刻，星剑斩落，钟体裂开一道巨大豁口！万千冤魂嘶吼着冲出，化作漫天光雨洒向大地。九阙引魂钟哀鸣一声，坠入星海深处，再无声息。

“大胆！”虚空炸裂，一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者现身，头戴十二旒冠，手持玉笏，周身缠绕天道法则的气息，“吾乃九阙天庭巡察使，奉旨缉拿逆命之徒！尔等亵渎生死，罪不容诛！”

“九阙天庭？”陆夜冷笑，“藏在云端几千年的老鼠，终于肯露头了？”

“放肆！”老者怒喝，“你可知我一指便可让你形神俱灭？！”

“那你试试。”陆夜举剑，身后八件遗物齐齐共鸣，形成一圈光环笼罩全身，“看看是你先灭我，还是我先斩你！”

两人之间，空气凝固。

就在即将交手之际，灵虞女帝忽然踏前一步，帝袍猎猎：“住手。”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巡察使，你代表的是天庭律法。”她淡淡道，“而我，曾是这片天地共尊的守护者。你说我已死，可星图未灭，灯焰犹存，执念即存在。若按你们的规矩，一个尚存印记的生命必须被抹除，那这律法本身，便是残缺。”

老者脸色微变：“你……竟能触及本源定义？”

“不仅如此。”灵虞抬手，指尖凝聚一点星光，“我还知道，你们之所以恐惧复活，是因为怕有人借此窥见‘真界’的秘密??那片被你们封锁在九重天外的真实世界。”

此言一出，连陆夜都震惊了。

“真界？”他喃喃。

“是的。”灵虞望向他，“你以为为何只有极少数人能真正飞升？因为所谓的‘飞升’，不过是筛选合格者送往更高维度的奴役之地。而我们所在的灵苍界，不过是一座巨大的囚笼，用来培养供奉与战士。”

“所以……”陆夜咬牙，“历代强者消失，并非超脱，而是被吞噬？”

“正是。”灵虞点头，“而‘万仙来朝’，从来不是颂歌，而是一场献祭的预言。”

全场寂静。

就连那高高在上的巡察使，此刻也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知道得太多，不该活。”

“但她活着。”陆夜一步跨出，挡在灵虞身前，“而且我会让她一直活下去。”

“那就别怪我无情！”巡察使怒吼，挥手召来一道金色锁链，其上铭刻“天命”二字，直扑陆夜咽喉！

然而，就在锁链即将命中之时，异变再生！

菩提念珠残余的佛光突然暴涨，第九颗珠子虽碎，却留下一道印记，竟与忘川灯产生共鸣，瞬间照亮整片夜空！

画面浮现??

一条横贯黄泉的大河奔流不息，岸边站着无数身影：有持刀独行的少年，有怀抱婴儿的母亲，有跪拜山门的弟子，有仰望星空的老者……他们都在等待渡船，却始终不见摆渡人。

而在河对岸，一座巍峨宫殿静静矗立，门前悬挂九盏灯笼，每一盏都对应一件遗物。

最中央的灯笼，写着两个字：**归来**。

“这是……所有未能回家之人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