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地下墓地（2 / 4）

语咬住下唇，“把我们存在过的痕迹，一段段剪掉。”

珲伍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猎杀指头刀横在胸前。

刀身那层风干肉脯似的哑光表面，此刻正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凸起纹路??不是刻痕，像是某种活物在刀脊内蠕动、顶撞，试图破茧而出。刀柄末端，几缕暗红色血丝悄然渗出，在空气中凝成三个歪斜小字：

【别剪我】

宁语盯着那三个字，呼吸一滞。

这不是刀的意志，是刀里封存的某个东西在反抗系统的清洗。

“猎杀指头刀……不是武器。”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它是……黑箱。”

黑箱，即无法被观测、无法被解析、无法被群星归类的绝对异端。它不遵循赐福逻辑，不接受校准协议，甚至不承认“存在”本身需要被验证。它只是“在那里”，且拒绝被任何更高权限覆盖。

所以群星才要剪它。

因为一个拒绝被剪裁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整个秩序最锋利的嘲讽。

“咔。”

一声脆响。

不是来自天空，而是来自宁语脚下。

她低头，看见自己左脚靴子前端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没有血肉，只有一片浓稠、翻涌、不断自我折叠的暗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出无数个“宁语”??有在风车村劈柴的，有在圆桌厅堂擦拭茶盏的，有蹲在尸堆里数死者眼眸的，甚至还有襁褓中睁着金瞳的婴儿……

每一个“宁语”都在同一瞬间转头，直勾勾望向此刻的她。

“啊??！”

剧痛毫无征兆炸开。宁语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扣进泥土，指甲翻裂，鲜血混着黑土涌出。她眼前的世界开始高速旋转、分屏、叠印：杜娅的火刀劈开三只指虫，同时劈开三只游魂，同时劈开三只王室幽魂；珲伍的巨剑斩落，剑刃掠过指头之子脖颈，掠过接肢之主胸口，掠过霸王王冠……每一帧画面都真实得令人窒息，又虚妄得让人作呕。

她在被拆解。

被群星的剪辑算法，一帧一帧，剔除冗余变量。

“宁语！”杜娅伸手欲扶，指尖却穿过了她的肩膀??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片流动的、类似老式胶片灼烧后的焦痕。

宁语想开口，喉咙里却涌出细碎的玻璃碴声。

就在此刻，一道淡蓝色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后。

是那尊一直盘坐于地、形同枯槁的娇小鬼佛。

它依旧闭着眼，但双手交叠置于腹前，掌心托着一枚正在缓慢融化的星辰宁语碎片。碎片融化处滴落的不是液体，而是一粒粒微小的、棱角分明的黑色立方体，落在宁语后颈衣领上，瞬间消失不见。

鬼佛嘴唇未动，宁语脑海里却响起一道苍老、疲惫、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剪辑指令已拦截。错误代码：0x7F1A（不可删减之物）】

【原因：你身上，有比群星更早的烙印。】

【不是赐福，不是诅咒……是‘出厂设置’。】

宁语浑身一震。

出厂设置？

她猛地抬头，看向鬼佛??可那尊人偶不知何时已化作一捧淡蓝色灰烬，随风散入夜色，唯余地上一小片未融尽的宁语碎片，静静躺在泥土里，像一颗将熄的星核。

而她后颈皮肤下，方才黑立方体落下的位置，正缓缓浮现出一枚极小的、非金非玉的印记。形状扭曲，似笔画未完成的古篆，又像一道被强行焊死的电路接口。

与此同时，整片河谷的异变骤然加剧。

天空彻底褪色，变成一张巨大无边的素白纸页。纸页边缘，无数细长如手术刀的银光探出，精准切向每一处“异常”??杜娅挥刀的轨迹被截断，刀光凝固在半空，成为纸页上一道突兀的墨线；珲伍抬起的手臂僵在腰际，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