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请问（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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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果实坠地。

弯刀精准没入眼球瞳孔正中央，刀身完全隐没。没有鲜血喷溅，没有能量爆发，只有眼球表面那层流动的星光薄膜，以刀柄为圆心，无声无息地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痕迅速爬满整个球体。

裂痕深处，不再是倒映河谷的幻影，而是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

指头之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所有齿轮停止转动，所有幽蓝电弧熄灭，所有蠕动的手指凝固如石膏。它那由无数指头组成的躯干开始从内部泛起一种病态的灰白，仿佛有某种比死亡更古老的东西，正顺着那柄弯刀刺入的创口，一寸寸，蚕食着它作为“造物”的本质。

“不……可能……”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坏掉的留声机，“猎杀……指头刀……早已……失传……”

珲伍终于抬起了头。

他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缓步向前，每踏出一步，脚下碎裂的岩层便自动愈合，浮起细小的金尘，金尘飘散途中，又悄然化作无数微小的、正在书写的文字??那些文字，全是被杜家焚毁的族谱残页、被游魂撕碎的领主契约、被泥泞之地毒液腐蚀的王室诏书……

它们在空中悬浮、重组、拼接，最终形成一条由无数破碎历史织就的、通往指头之子心脏的路径。

“失传？”珲伍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寂静，“你们只是……把它忘了。”

他走到那枚濒临崩解的眼球前，伸出手，不是去拔刀，而是轻轻抚过刀柄末端那枚沉睡的蓝色人偶。

人偶睫毛颤动，倏然睁眼。

它的眼神不再浑浊，不再倨傲，只有一种穿越漫长岁月后的疲惫与了然。它望着珲伍，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

“……谢谢。”

话音落，人偶身体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蔚蓝光点，尽数涌入弯刀刀身。那些蜂巢般的微孔内，熄灭的星辰残骸重新亮起，这一次，燃烧的不再是幽蓝，而是……纯粹的、炽白的灰烬之火。

指头之子发出最后一声不成调的尖啸。

它那庞大臃肿的躯干开始从内部瓦解，不是爆炸，不是溃烂，而是……退化。一根根浮肿惨白的手指褪去血肉，还原为冰冷的青铜指骨；一枚枚咬合的齿轮锈蚀、剥落，露出底下早已朽烂的木质基座；那由无数指腹组成的口器缓缓张开，里面没有喉咙，没有脏器，只有一片不断坍缩的、布满裂痕的星空投影??那是它被制造出来时，群星烙印在它核心处的“出厂设置”。

而此刻，那片星空，正一片片剥落，如同老墙皮。

珲伍伸手，握住弯刀刀柄。

没有拔出。

只是轻轻一旋。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源自指头之子核心处那片星空投影。

整片投影轰然崩塌，化作亿万片闪烁的星屑，簌簌落下。每一片星屑坠地，便化作一枚小小的、刻着不同王室徽记的青铜指环??那是被它吞噬的、所有曾跪在石棺前的领主与王族，被剥夺的“见证权”。

杜娅怔怔看着脚边一枚滚落的指环，上面的徽记，赫然是她杜家先祖的图腾。

宁语喘息着单膝跪地，手中紧握的，是那柄已恢复寻常质感的弯刀。刀身温润，再无异象，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只是一场幻梦。

可河谷变了。

风停了。

黑焰熄了。

游魂的哀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寂静。远处，泥泞之地的毒池水面，不知何时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晶莹的白霜；法兰要塞坍塌的哨塔废墟上，一株嫩绿的新芽，正顶开锈蚀的铁甲，顽强地探出头来。

珲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