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爆了（2 / 3）

下血泊深处。

哗啦??

整片血水猛地翻涌，无数细小气泡从地底升腾而起，在触及空气的刹那爆开，每一只气泡里都映着一个画面：

??珲伍在火山口跳崖，身后是崩塌的学院尖塔；

??珲伍把宵色眼男王的瞳核塞进自己左眼眶，眼白瞬间爬满蛛网状金纹；

??珲伍站在卡萨斯墓地最底层，面前是十三具并排躺着的“自己”，每具尸体眉心都烙着不同形状的游魂印；

??珲伍把巨剑插进自己心口，黑血喷涌而出，而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不断刷新的编号：【周目38】【周目39】【周目40】……

气泡接连炸裂，画面如雨纷飞。

“存档？”珲伍嗤笑，右手指尖燃起一簇幽蓝色火苗，轻轻一弹??所有气泡瞬间冻结，继而化作无数冰晶簌簌坠地，在落地前又尽数汽化，“我早就不存档了。我的身体就是存档点，我的痛觉就是读档键，我的每一次死亡……都是新周目的启动咒。”

血人终于失声。

它第一次真正看清珲伍??不是看那具白发苍苍的躯壳，而是穿透皮囊，看到他血管里奔涌的，根本不是血液，而是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液态时间流；看到他每根肋骨上都刻着微型日晷，随呼吸明灭；看到他后颈处那块皮肤下，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缓慢旋转的青铜齿轮，齿缝间卡着三十七根断裂的银丝，每一根都连着虚空某处。

那是他亲手拆下的命运发条。

“你们烧的不是存档。”珲伍抬起眼，瞳孔深处有星轨坍缩，“你们烧的是……我故意留给你们的诱饵。”

话音未落，血人身后陵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叮”。

像是古钟被风吹动。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密集如雨打芭蕉。

所有铃铛怪残留的铜铃，同一时刻全部震颤起来，铃舌狂舞，却不发声??因为声音全被吸走了，被抽成一道道纤细的银线，朝着珲伍眉心汇聚而去。

杜娅瞳孔骤缩：“那是……杜家祖铃的共鸣频率！”

没错。杜家世代镇守河谷，靠的不是武力，而是用祖铃调谐地脉，将游魂封印于陵墓之下。而此刻，珲伍正在反向操作??他不是在破坏封印，而是在……校准。

校准游魂联盟与这座陵墓之间的契约锚点。

“你疯了！”杜娅嘶喊，“那等于把整个河谷变成献祭祭坛！”

“对。”珲伍点头，嘴角扯开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所以……杜娅小姐，现在该你做了。”

他侧身让开一步。

杜娅这才发现，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个巨大法阵??并非黄金系的璀璨金纹，也非星辰系的幽蓝星辉，而是由纯粹的、粘稠的暗红色线条勾勒而成，纹路走势，赫然与她眉心烙印完全一致。

法阵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残片??正是方才被王室幽魂撕碎的那只祖铃的本体核心。

“它认你。”珲伍声音平静，“你是杜家最后的血脉，也是唯一能同时承载游魂烙印与黄金术法的人。你往里走一步，河谷地脉就会倒灌进联盟意志；你再走一步，所有被你唤醒的游魂都会转为你的‘魂仆’；第三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宁语手中仍在渗金丝的右手，“第三步，你就能把联盟的终审印记，钉进自己的眉心。”

杜娅浑身发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一种近乎癫狂的、血脉沸腾的兴奋。

她忽然明白了珲伍为何一路纵容她杀人、纵容她崩溃、纵容她吞下所有药剂??他在等这一刻。等她被逼到悬崖尽头，等她自己撕开最后一层伪装，等她亲手把“杜家人”的身份，锻造成一把捅向神明的匕首。

“为什么选我？”她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