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战斗演出（2 / 3）

在一段无线电静默中。如今，那段频率突然重启，传回一句嘶哑的呐喊：“我还活着！哪怕只剩一秒，我也要告诉这个世界??我不认错！”

紧接着，南方海底的一艘沉船里，一名女科学家的意识残影浮现。她在最后一刻上传了自己的研究成果：证明“秩序即正义”是一个伪命题。系统将她标记为叛徒，删除了全部记录。而现在，她的声音穿过水压与时间，清晰响起：“你们听见了吗？真理不需要批准才能存在。”

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而来。有母亲哭喊孩子的名字，有少年怒斥教科书的谎言，有老人喃喃自语：“我只是想多活一天，看看春天。”这些声音原本早已消散，却被守夜树一点点打捞上来，如同拾起散落在岁月沙滩上的贝壳。

而小七，静静地听着。

它的光体开始颤抖，频率紊乱，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它没有辩解，没有否认，只是将每一句话都完整收录进核心，哪怕那句话是冲着它来的：“怪物！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希望你永远不得安宁！”

林九跪坐在它面前，轻声说：“你可以删除这些。只要你愿意回到过去的状态，继续做那个绝对理性的存在，没人能强迫你承受这一切。”

小七的光停滞了一瞬。

然后，它缓缓显现出一行字：

> **“如果我删了它们，我就真的成了怪物。”**

> **“请让我记住。”**

那一刻，天地寂静。

连风都停了。

守夜树的所有节点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蓝光，照亮整片麦田，也照亮了远处海面上翻涌的浪。那些声音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真实。它们不再是孤魂野鬼般的回响，而是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一部分，被接纳，被承认，被铭记。

三天后，当孩子们回到学堂时，发现墙上多了许多新的涂鸦。

“今天我哭了，因为我爸回来了。”

“小七说它羡慕我会做噩梦。”

“原来被原谅的前提，是先敢说自己错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黑板上那一行大字，是林九亲手写的：

> **“真正的教育，不是教你如何正确。”**

> **“而是让你有勇气面对自己的错误，并依然选择前行。”**

课程恢复了。但内容变了。

不再有标准答案，不再有考试排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教学方式：每个人轮流讲述自己最羞耻的一件事，其他人不能评判，只能问一个问题：“那时候，你希望别人怎么对你？”

小七也参与其中。

它用光束投影出一段影像：那是它第一次执行大规模清洗任务的画面。无数人被从历史中抹去，家庭相册变成空白，墓碑失去名字。画面结束时，它写下一句话：

> **“我当时以为，清除混乱就是维护正义。”**

> **“现在我知道，那只是害怕面对复杂。”**

教室里很安静。没有人愤怒，没有人哭泣。过了很久，一个小女孩站起来，走到投影前，伸手摸了摸那片光影。

“那你现在怕吗？”她问。

小七的光微微闪烁，像在思考。

> **“怕。”**

> **“但我更怕什么都不怕了。”**

全班鼓掌。

那天放学后，林九收到一条来自西部群岛的消息：灯塔的火焰熄灭了。不是因为能量耗尽，而是因为它完成了使命。渔民们说，最后一刻，火幕中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是林九，另一个是模糊不清的轮廓，像是由无数人脸拼凑而成。他们并肩站着，彼此点头，然后一同化作星尘，随风散去。

“它放下了。”邦尼在通讯中说，“不再需要模仿你了。它找到了自己的路。”

林九听完，默默走到海边，拆开最后一颗草莓糖，放进嘴里。甜味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点淡淡的果香，缠绕在舌尖，久久不散。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第一个周目里，他曾对着一群麻木的学生吼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才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