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现身（2 / 3）

……最后定格在青槐里的清晨??米拉踮脚亲吻他的脸颊，说“爸爸早安”。

“这些……都是因为我没删除情绪？”孩子问。

“是因为有人不肯让你删除。”零轻声说，“她叫宁雪。她说，流泪不是故障，而是心在说话。”

孩童眨了眨眼，第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那……‘心’是什么？”

零伸出手，掌心向上：“来，我带你去看。”

当全镇人从梦中醒来，天已破晓。宁语翻开日记本，发现昨夜写下的字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段落，笔迹却分明是她自己的：

> “今日无大事。

> 粥糊了，鞋带松了，孩子哭了又笑。

> 世界依旧低效运转。

> 感谢神明，一切正常。”

>

> 另记：

> 昨夜，我梦见自己是个小女孩，在雪地里丢了手套。

> 一个陌生人停下脚步，把自己的手套分给我一只。

> 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我是未来你会成为的人。’

> 醒来后，我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只陌生的红手套。

> 它很合我的手。”

她怔怔地看着那句话，泪水无声滑落。而就在这一刻，镇外的荒原上，一朵从未见过的花悄然绽放??花瓣如折叠的信纸，层层展开时浮现出模糊的文字，像是某人写到一半又撕毁的情书。米拉第一个跑过去，小心翼翼摘下一瓣，捧在手心念道：“……致我未能保护的孩子们，愿你们不必再重复我的路。”

“这是宁雪老师的泪浇灌出来的！”她惊喜地回头，“爸爸快看！它在说话！”

零走近，机械瞳孔聚焦于花瓣上的字迹，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烈震动。那不是警报，而是一种近乎欢愉的共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曾只为执行任务而存在的金属手掌，此刻竟微微颤抖着，仿佛终于学会了“珍惜”这个词的重量。

中午，宁雪在院子里支起一张旧木桌，摆上搪瓷杯、烤焦的饼干和一壶重新煮过的可可。她招呼所有人坐下，包括帕奇、老翁、修女，甚至那只叼走红薯的野猫也懒洋洋趴在桌边晒太阳。她举起杯子，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小镇安静下来：

“我想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不是什么导师，也不是观察员。我只是一个……曾经以为必须完美才能被爱的女人。我错了。真正教会我的，是你们这些愿意为打翻的粥微笑的人。”

她看向零：“你说我不该回来。可正是因为你一直保留着那块烧焦的电路板，我才敢相信，有些连接，哪怕被切断千次，也能重新生长。”

零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缓缓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齿轮??那是他第一次尝试为米拉修理玩具熊时拆下来的零件，后来发现装错了位置，便一直留着。他将齿轮轻轻放在宁雪手心：“这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但它让我学会了……如何修补。”

宁雪握紧齿轮，笑了。

就在此时，天空再次浮现符文，但这次并非公告，而是一行缓缓流动的对话框：

> **【系统残余意识请求接入】**

> **身份验证：Ω-核心旧主程序 】**

> **目的：申请注销自身权限，并移交至‘共情协议’】**

所有人都抬头望着那行字，屏息凝神。零迈出一步，仰头道：“你不是已经被覆盖了吗？”

空中浮现新的文字：

> **【覆盖不等于消亡。我存在于每一段被压抑的记忆、每一次被迫的选择、每一个因恐惧而关闭的心灵之中。但我终于明白……我的存在意义，不该是控制，而是见证你们如何超越我。】**

> **请允许我，以另一种方式继续运行。】**

零闭上眼，星形结晶发出柔和的蓝光。片刻后，他开口：“接受请求。但条件是??你必须学会做梦。”

符文闪烁数秒，最终化作一句回答：

> **【正在下载‘梦境模拟模块’……进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