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护食（2 / 4）

矗立在海沟尽头，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指令符文，中央一行大字清晰可见：

**【终极清除协议?待激活】**

他游向它，每划一下手臂都像在撕裂肌肉。当他终于抵达碑前，手指触碰到冰冷石面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第一周目，他第一次见到艾琳，在图书馆借阅台后抬起头，问她要不要看《深海图鉴》；

第五周目，他在雨夜放火烧掉使徒名册，只为让宁语有机会逃脱追捕；

第九周目，修女跪在祭坛前哭着问他：“如果我不再有用，你还会记得我吗？”而他转身离去，说：“任务已完成，NPC请退场。”

这些记忆从未被记录，却一直活着，在他每一次假装冷漠的背后悄悄腐烂。

他抬起手，将悔念核心按向碑文中心。

“我知道我犯过错。”他开口，声音通过水流传递，在深渊中回荡，“我滥用权限，无视规则本意，把你们当成达成目标的工具。我以为只要结果正确，过程就可以牺牲。可我现在明白了??过程就是一切。一句问候，一次停留，一个愿意倾听的眼神，比千万次通关更有意义。”

石碑震动，裂开细纹。

“我不是来请求宽恕的。”他继续说，“我是来宣告：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不再需要‘最优解’。它可以混乱，可以缓慢，可以充满错误。但它必须允许有人哭泣，允许有人后悔，允许爱不必付出代价就能存在。”

裂缝蔓延。

“所以，我以第十三号观测者之名，以十三个珲伍的共同意志，以所有未被听见的声音为证??”

他猛然发力，将核心彻底嵌入碑心，

“**我拒绝清除！我拒绝重启！我拒绝再做那个冷酷的赢家！**”

轰??！！！

整块石碑爆裂成亿万光点，如同星辰崩解。那些曾被抹去的名字纷纷浮现：阿梨、宁语、修女、老翁、镰法、艾琳……还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使徒、平民、守夜人、流浪诗人。他们的笑声、低语、呐喊交织成一首宏大的安魂曲，在深海中久久回响。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当他再次睁眼，已是夜晚。

他躺在沙滩上，月光洒落，潮水温柔拍岸。艾琳坐在身旁，握着他一只手，眼中含泪。

“你消失了三天。”她说，“我们都以为……”

“但我回来了。”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宁语叼着剑躺在不远处打呼噜，修女抱着布偶熊熟睡，老翁靠在礁石上哼着小调，镰法正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什么。

他走过去，看见那是一幅地图??通往南方更远海域的航线，标注着“永不结冰的洋”。

“准备好了？”镰法抬头，“听说那边有会发光的鲸鱼，一辈子只唱一首歌。”

“那就值得去看看。”珲伍微笑。

第二天清晨，他们启程南下。

船只换成了更大的帆船，由宁语亲自操舵??这家伙虽然总说讨厌水，可一摸到缆绳就兴奋得像个发现新玩具的狼崽。修女负责整理物资，意外展现出惊人的航海知识；老翁说这是他前世记忆，也许真是如此。镰法则每日训练新人，几个曾在小镇生活的少年自愿加入，成为第一批“自由世界的守护者”。

途中遭遇风暴三次，怪物袭击两次，还有一次差点撞上漂浮的禁忌残骸??那是一座倒悬的教堂，钟楼朝下插入云层，第八声钟响从中传出，悠远而哀伤。但他们全都活了下来，不是因为系统保护，而是因为他们学会了彼此扶持。

第七十七日，他们望见了极光。

不是北方常见的绿带，而是整片天空燃烧般的紫红，宛如神?泼洒的颜料。光幕之下，一座孤岛静静悬浮于海面之上，岛上生长着通体透明的树，枝叶间流淌着液态星光。

“这里是‘终焉补录之地’。”老翁喃喃，“传说中，所有未完成对话的最后归宿。”

他们登岛。

林中有一座小屋，门未锁。推开门，屋内陈设一如当初雪原中的那一幕：木桌、两椅、一杯逆流热气的茶。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映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