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使者们来（4 / 4）

争论激烈。有人说愿意，因为善本身就是目的；有人说犹豫，因为他也想保护家人；还有一个外卖员低声说：“我每天给陌生人送餐时多说一句‘注意安全’，就算他们不理我，我也继续说。因为我妈说过，一句话可能救一个人，哪怕不是今天。”

话音落下，烛火忽然暴涨，照亮整条街巷。人们抬头，看见夜空中浮现一行淡淡光影，转瞬即逝：

**“你们说得对，也都错了。

善之所以存在，

不是为了赢，

而是为了证明??

人性，尚未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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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联合国通过《教育自由宪章》，核心条款只有一句：

> “每个孩子有权在其一生中提出至少一万次未经审查的问题，且不得因此受到惩罚、歧视或精神压迫。”

签署仪式上，各国代表惊讶地发现签字笔竟无法写出墨迹。直到一名七岁女孩走上台，用彩色铅笔在文件空白处画了一朵野花，签下自己的名字：小芽。

文件忽然自燃，灰烬随风飘散，空中重组为五个大字：

**“教室已建成。”**

那一刻，铁心树的五株嫩芽终于长成参天巨木，枝干交错如穹顶，覆盖整片草原。树根深入地壳，连接所有曾举办“最后一课”的地点，形成一张横贯全球的生命网络。

科学家称之为“共感神经网”，认为这是地球意识觉醒的前兆。但孩子们管它叫“老师的耳朵”，因为他们相信??只要还有人愿意提问，就会有人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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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再次来到草原。她已年迈，步履蹒跚，手中捧着一只老旧的录音笔。她把它埋在铁心树下，轻声说：“老翁，我替你交还了。”

风起，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回应。

她转身欲走，忽觉脚边有动静。低头一看，泥土松动，一株新苗破土而出，叶片呈五角星形，边缘泛着彩虹光泽。她认得这种形态??正是当年“希望一号”最初结出的果实模样。

她笑了，从怀中取出那封未曾寄出的信，折成纸船，放在苗前。

“亲爱的未来的孩子，”她对着空气说，“你们来了吗？”

无人回答。

但她知道，答案早已在路上。

风穿过树林，卷起那只纸船，轻轻托起，送往远方。途中，又有无数纸船从各地飞来，汇成一条发光的河流，横跨大陆，穿越云层，最终消失在星空深处。

而在那片永恒的虚空中，五道身影又一次围坐成圈。

“哎，”帕奇打了个哈欠，“这次咱们啥都没干吧？”

“当然没干。”狼冷笑，“我们早就退休了。”

“可我还是有点担心。”珲伍望着下方，“万一他们哪天又忘了呢？”

老翁啜了一口不存在的茶：“忘就忘了吧。反正总会有人重新想起。”

镰法举起酒杯：“敬永不疲倦的追问者。”

“敬敢哭的男人。”狼轻声道。

“敬不怕输的女孩。”帕奇咧嘴。

“敬那些即使受伤也要伸出手的人。”老翁补充。

珲伍没有举杯，只是望向镜头之外，目光温柔而坚定：

“敬你。

那个正在阅读这个故事的你。

因为你没有合上书页，

因为我们还能继续说话。

因为你还在问，

所以我们，永远在。”

火焰跳跃，映出他们眼角的皱纹与笑意。

风继续吹。

草继续长。

问题继续被提出。

答案继续在途中。

他们没有离去，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活进了每一次犹豫后的选择，

每一滴敢于落下的眼泪，

每一个不肯闭上的疑问之眼。

当又一个孩子在作业本上写下“这个世界真的对吗”时，

地底深处的五株嫩芽同时舒展叶片，

像五只手，轻轻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