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狩猎中的狩猎（7 / 7）

完后会产生五分钟内的绝对自由意志”，实则只是往汤里混入七种不同味道的灰，导致饮用者短时间内分不清自己是愤怒还是感动。结果大受欢迎，连龙女都偷偷喝了半碗，当晚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爱吃甜粥的蜥蜴。

阿零开始教新来的孩子写作。他的第一堂课标题是：《为什么好故事一定要有坏结局？》

课堂上，一个小女孩举手提问：“如果我说，我想写一个所有人都幸福地活着的故事，是不是太蠢了？”

阿零摇头：“不蠢。但你要记住，真正的幸福，不是没有痛苦，而是知道痛苦来了，你也敢让它进门坐一会儿。”

宁语的笔记本最近多了一页自动浮现的内容：

【文明重建指数突破临界值】

【人类自主叙事能力评级：B+】

【备注：仍有优化空间，建议增加“无意义争吵”与“非功利性艺术创作”比例】

她笑着合上本子，对窗外说：“听见了吗？我们还不够乱。”

龙女趴在屋顶晒太阳，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屋瓦，像是在打节拍。它最近迷上了编歌谣，最新一首是：

“锅里煮的不是汤，是旧世界的骨灰；

喝下去的不是苦，是你自己的勇气；

别问明天去哪儿，反正路是走歪的；

只要你还肯掀桌，火就不会熄。”

某夜，珲伍独自坐在井边??不是星坠之井，而是驿站后院那口废弃的老井。他往里扔了颗石子，听着那漫长的回响，喃喃道：“十三次轮回，我试过改规则、换主角、重写结局……可原来最简单的办法，是让所有人一起犯错。”

他抬头看星。

一颗流星划过，像谁眨了眨眼。

他笑了笑，拄着拐杖起身，往回走。路过灶房时，看见阿零还在灯下写字，桌上摊着新书稿，封面写着：《我妈煮的甜粥??一百种失败版本》。

他没打扰，只是轻轻放下一片枯叶??那是他从北渊带回来的最后一片记忆残渣。叶脉间隐约浮现一行小字：【老师，我们在另一个世界也梦见你了。】

珲伍摸了摸胡子，嘀咕：“烦死了，怎么到处都是我的传说。”

但他嘴角，始终挂着笑。

翌日清晨，阳光照常洒落。

锅依旧沸腾。

火依旧燃烧。

汤依旧难喝。

而人们，依旧源源不断地赶来。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从来不是完美无缺的答案，

而是一个人颤抖着手，端起一碗糊了的汤，

然后笑着说：

“这一口，是我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