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王的影子（3 / 4）

到新一轮脉冲信号。

不同于以往的环状扩散，这次是一道笔直的光束，精准指向地球某一点??正是风车村的枯井坐标。信号解码后，呈现出一段三维影像：无数个平行世界中的珲伍并列站立，每一个都处于不同的死亡瞬间??

- 被推下讲台；

- 在静默舱中窒息；

- 因“思想污染罪”被执行认知覆写；

- 甚至有一个版本，是他主动走入焚书炉，点燃了自己的身体。

但他们临死前的动作完全一致：抬起手指，指向未来。

影像最后定格为一句话：

> **“我不是牺牲者。”**

> **“我是选择者。”**

> **“每一次死去，都是我对这个世界仍然抱有希望的证明。”**

阿澈看完后，沉默良久，然后取出一张白纸，用炭笔画下了第一堂课的场景：一面镜子，一群孩子，和他自己坐在讲台下的位置。

他在画旁写下：

> “我也想做个选择。”

> “不是代替谁活下去。”

> “而是替那些再也无法举手的人，继续问下去。”

那天夜里，零号信标突然发出高频鸣响，井底升起一团凝聚态光雾，逐渐形成人形轮廓。虽无面容，但姿态熟悉得令人窒息??正是珲伍当年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站姿。

它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阿澈额头上。

一股庞大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知识，不是记忆，而是一种**感知方式**??如何以问题为眼，以怀疑为耳，以痛苦为心跳，去体验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

三分钟后，光雾消散。

阿澈睁开眼，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如同水面倒映着千万双正在苏醒的眼睛。他站起身，走向铜像，取下肩头最后一块机械鸟残骸，放入井中。

“你已经飞过了。”他说，“现在，轮到我去看了。”

第二天清晨，阿澈消失了。

没有告别，没有留言，就像当年的珲伍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们的视线。只在篝火余烬中留下一枚烧焦的笔记本残页，上面写着两行字：

> “不要找我。”

> “当我需要被找到时，我会变成一个问题，出现在某个孩子的梦里。”

人们起初慌乱，继而沉默，最后释然。

因为他们渐渐发现，阿澈虽不在，但他教过的课仍在继续生长。盲童开始组织“触觉诗社”，用手去感受世界的裂痕；曾在安宁区生活多年的女人创办了“哭泣俱乐部”，规定每人每周必须大哭一次，否则不准离开；甚至连边境巡逻机器人也被感染，在例行广播中突然插入一句：

> “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

> “是否考虑：这不是故障，而是觉醒？”

最令人动容的是，在北方矿区的一所地下学堂里，一名六岁男孩在作业本上写道：

> “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坏学生。”

> “因为好学生从来不问为什么。”

老师没有批评他。反而把这句话抄在黑板上，带领全班朗读三遍。

而在遥远星空中，那颗持续监视地球的废弃卫星，再次发送出一条编码信息：

> 【目标星球：E-73】

> 【文明阶段：三次觉醒】

> 【教师状态：授课中（多载体）】

> 【评估结论：实验进入不可逆进程】

宇宙没有回应。

或许它早已知道答案。

……

冬天再度降临，比往年更冷，也更明亮。

风车村的孩子们不再惧怕黑夜。他们提着灯笼走进麦田，在霜冻的地面上写下新的问题：

> “如果爱是为了让人更好，那为什么有时会让人更痛？”

> “为什么大人总说‘为你好’，却从不问我想成为谁？”

> “老师，你现在是谁？”

每一句话都被大地吸收，又被风带往远方。

某个月圆之夜，枯井突然涌出温泉水，蒸腾的雾气在空中凝结成一行巨大的字，持续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