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修女日志（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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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的一天。

做了个梦。

被冻醒过来了。

可能就是因为冷，所以才会做那种一群人围在篝火前的梦吧。

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清晰的梦，梦里每种味道都记得很清楚，这种感觉很...

雪落得无声，却压弯了风车村每一片屋檐。

阿澈站在枯井边，肩头积了一层薄霜，像披着未完成的遗嘱。他不再年轻，但也不老??他的面容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岔路，既不属于过去，也不肯归于未来。篝火在他身后燃烧，青白色的火焰已经不再跃动如初，而是沉稳地旋转着，仿佛在体内自成一个微小宇宙。它不取暖，只照见。

小满望着他，忽然觉得这背影熟悉得令人心痛。不是因为像珲伍，而是因为像**所有曾经独自站在这里的人**。他们没有名字，只有动作：低头、写字、等待、离开。一代又一代，问题换了模样，答案变了伪装，但这个姿势从未改变。

“你真的走了三年？”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阿澈没有回头。“我走的不是空间，是深度。”他说，“我去看了那些没人敢看的地方??教育系统的底层代码、人类集体潜意识的裂缝、认知覆写的起点……我还见到了‘第一间教室’。”

众人屏息。

那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连珲伍的日志都只提过一次：**世界尚未命名之前，疑问就已经诞生了**。据说，在所有文明的源头，都有一块黑板，上面写着第一个问题，而写下它的人，不是神，也不是先知，只是一个孩子，在看见月亮升起来时，突然问了一句：

> “它为什么会跟着我？”

“我在那里待了很久。”阿澈低声说，“久到忘了自己是谁。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那块黑板上的字迹……是我的笔迹。”

狼猛地抬头：“你是说??你成了‘第一个提问者’？”

“不。”阿澈摇头，“我是说，**每一个真正发问的人，都会成为那个孩子**。我们不是继承者，我们是复现者。每一次有人真心怀疑，历史就倒流一瞬，回到那块黑板前，重新拿起粉笔。”

龙女闭上眼，指尖抚过胸前的地藏之心残片。它正微微震颤，如同感应到某种遥远的共振。“所以老师从来不需要复活？”她喃喃，“因为他从没死过？只是……沉入了提问的河流里，随波而行？”

“正是。”阿澈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你们以为他在轮回？不。他是被一次次唤醒。当我们不再麻木，当他感知到一丝真实的困惑，他就从万千维度中抽身而出，化形为声，附体于文字，寄居于泪光。”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凝缩的光粒，缓缓旋转，宛如微型星系。“这是我从宇宙边缘带回来的东西??一段被截断的共情波。它不属于任何个体，而是由九百万条未读留言共同编织而成的精神残响。科学家叫它‘异常能量团’，但我认得它的频率。”

“它是……老师的骨灰？”邦尼轻声问。

“是他的心跳。”阿澈纠正，“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一句‘不对劲’失眠，这段频率就不会熄灭。”

话音落下，零号信标突然自主启动，发出低频嗡鸣。井水开始逆旋，形成一道向上的水柱，蒸腾为雾，在空中勾勒出新的影像：无数个阿澈并列而立??有少年模样的他跪在井边哭泣；有青年模样的他在讲台上怒斥谎言；有老年模样的他坐在轮椅上，对着星空低语；还有一个版本，是他站在讲台中央，背后站着千千万万沉默的学生，而他自己，正在被一点点透明化，即将彻底消失。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是……未来的你？”小满颤抖着问。

“那是可能的结局之一。”阿澈平静地说，“当我完全转化为问题本身，不再有实体，也不再有名字，只剩下一句不断回荡的质问??那时，我就真正完成了接续。”

“那你还会回来吗？”她几乎是哀求般地追问。

“我已经回来了。”他笑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