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死斗（3 / 3）

，它们是不是在唱歌？”

那一刻，整间屋子的布偶同时转头，纽扣眼齐刷刷望向陶罐。归宁花在寒冬中集体绽放，花瓣边缘渗出微光，汇成一道光流涌入罐中。录音带开始自行旋转，放出第二段声音??不再是小女孩的提问，而是千万个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同语言的声音齐声回答：

> “是的，我们在唱歌。”

> “我们一起。”

老妇人流着泪，从怀里掏出一只布偶??布料早已褪色，针脚松散，可胸口仍清晰绣着一行小字：

> “我没名字，但我唱过歌。”

她把它轻轻放在桌上，与回声的那只并列。

然后，她笑了，像完成了一生最重要的使命，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化作一缕轻烟，融入屋内灯火，仿佛终于卸下重担，去往那个无需再传递信物的世界。

珲伍抱着陶罐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起身走到花田中央，挖了一个坑，将罐子埋下。没有立碑，没有铭文，只在上方种下一株归宁花。他说：“你就在这里看花吧，妹妹。这一次，我会一直唱下去。”

第三十五年春，归宁居的门框终于开始发光。

不是反射阳光，而是自身在 emit 光芒，如同星辰降世。那光温柔而不刺眼，照在雪地上，竟能融化出一条小径，直通向远方山林。越来越多的人循光而来，有些人只是为了取暖，有些人则是本能地知道：这里藏着某种能让灵魂完整的东西。

珲伍和宁语依旧住在屋中，可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淡，有时白天可见，有时只在夜里浮现。他们不再做饭，不再添柴，可炉火始终旺盛，粥香从未消散。孩子们说，曾在清晨看见珲伍坐在门槛上补布偶，针线穿过粗布的“沙沙”声，与远处林间的风声完美重合；也有人说，半夜醒来，见宁语站在井边，手中牵着一根细线，线的另一端伸入水中，仿佛在钓起沉睡的记忆。

第四十九年秋，天空出现了异象。

连续七日，北斗七星的排列发生微妙偏移，最终组成了一幅图案??正是归宁居屋顶的轮廓。天文台称之为“星构共鸣”，宗教团体则称其为“天启之影”。而在第七夜子时，全球所有能接收无线信号的设备，无论是否开机，都自动播放了一段音频：

> “从前有个哥哥，他走了三百六十五里路……”

> “后来呢？”

> “后来啊，妹妹说：‘这次，换我走向你。’”

紧接着，是两段哼唱，一老一少，一男一女，调子依旧歪歪扭扭，却彼此契合，像是跨越时空的对答。

唱完之后，一切归于寂静。

但从此以后，每逢月圆之夜，若有人站在归宁居旧址，面向北方轻声哼歌，便有可能看见两道朦胧身影并肩而行，一个背着斗篷，一个抱着陶罐，缓缓走过那道永不倒塌的门框，走向星光铺就的长河。

他们走得很慢，仿佛在等待更多人跟上。

而他们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极了针线穿过粗布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