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火（3 / 4）

帕奇忽然说，“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才选择独自离去，让我们以为他已经解脱。可实际上……他是在替我们承担另一种重量。”

    “哪种？”

    “被记住的重量。”

    风吹动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一只乌鸦落在屋顶，嘴里衔着半片枯叶，轻轻放下，又飞走了。

    ***

    与此同时，北境?永寂谷。

    狼跪在石庙前，额头抵着冰冷地面，肩背剧烈起伏。他的右眼完全化为灰烬色，此刻正不断渗出血丝，顺着脸颊滑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之花。整座庙宇嗡鸣不止，墙壁上的铭文逐一熄灭，仿佛记忆正在崩塌。

    七道虚影环绕着他，低声诵念。

    “你撑不了多久。”为首的骸骨说道，“人类肉体无法承载无限记忆。你已是第三十九次自我修复，神经系统濒临瓦解。”

    狼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丝笑：“可我还记得……第十三轮，珲伍把我从泥沼里拖出来时说的话。”

    “哪句？”

    “他说：‘只要还能站起来，就不算输。’”

    他缓缓起身，拔出打刀，刀身晶化至刀尖，映出万千过往的倒影。

    “所以我不能倒。因为我站着，他们就还活着。”

    话音落下，他挥刀斩向虚空。

    一道银光横贯天地，劈开浓云，直指南方。

    那一瞬，整个大陆的人都感到心头一震，仿佛听见了一声遥远的呼唤。

    而在归途客栈，术法书自动翻开，释放出一道光束，与那刀光遥相呼应。

    【检测到高维信号】

    【内容解析中……】

    【译文：我快忘了他们的脸，请你们帮我记住。】

    宁语泪如雨下。

    帕奇猛地转身冲进厨房，砸锅摔盆般翻找起来。

    “你干嘛？”少年惊讶。

    “煮汤！”他吼道，“老师最爱喝我熬的药汤！既然他不想回来，那就让味道去找他！”

    他抓起一把晒干的草药、几块陈年骨头、甚至还有一撮从旧衣上剪下的布屑扔进锅里，“这是回忆配方！管他科学不科学，老子信这个！”

    汤熬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日清晨，一道香气穿越千里，随风北上。

    当它抵达永寂谷时，狼正倒在雪地中，意识模糊。可就在那缕气息拂过鼻尖的刹那，他猛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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