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试探（2 / 2）

度。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松开，血液轰然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震惊，羞恼，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想退开，可身体却僵住了，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只有唇上那一点触感被无限放大，灼烫得惊人。

楚宸也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苏子衿柔软的唇瓣紧紧贴着自己的嘴角，温热，带着淡淡的，属于口脂的甜香，似乎在邀请他进一步去品尝他的甜美。

她的身体撞进他怀里，轻软得不可思议，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纤细的腰肢和不盈一握的肩。

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扫过他的下颌，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去。

那是他在面对所有后宫女子都没有过的感觉，陌生的，令他想要疯狂地悸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巷子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月光清冷地洒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身影投在青石板路上，模糊了界限。

“踢踏，踢踏……”

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子衿听到这声音才如梦初醒，猛地一把推开楚宸，踉跄着后退了四五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砖墙才停下。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唇，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惶与无措，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楚宸被她推得后退半步，稳住身形，抬眼看她，眸色深暗如夜海，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陆飞牵着马车从巷口转出，见到二人情状，脚步微顿，随即低头装作未见，上前恭敬道：“少爷，少夫人，车备好了。咱们寅时初刻便可出城。您二位先上车歇息片刻吧。”

“嗯。”楚宸淡淡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温润的触感，“娘子，你先上车吧。”

苏子衿此刻恨不得地上裂开一道缝钻进去，根本不想多呆，楚宸一开口，她便一把拉过旁边早已看呆了的昭蘅，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马车车厢。

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楚宸却没有立刻跟上。

他走到陆飞身边，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盘：“苏大人是朝廷肱骨，清名重于一切。陆飞，你可明白？”

陆飞浑身一凛，当即垂首沉声：“臣……明白。”

“很好。”楚宸目光在他低垂的头顶停留一瞬，转身走向马车。

陆飞仍躬身垂首，直到楚宸上了车，马车辘辘驶动，他才缓缓抬起头。

月光照亮他眼底被强行压抑的痛苦与挣扎。

他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身子萎靡了几分，转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