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剑试仇敌(1 / 4)
十一月十七,黄昏。
单贻儿蹲在周府别院后巷的柴垛后,已经三个时辰了。她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脸上抹了灶灰,头发胡乱挽成市井妇人的圆髻,怀里揣着两个冷硬的馒头——这是她一整天的口粮。
这条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行,地面铺着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缝隙里积着前夜的雨水,散发出一股霉烂的味道。对面就是周府别院的后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门环已经锈蚀,但门轴却油亮光滑——说明经常有人进出。
从清晨蹲守到现在,她数过:送菜的伙计进出两次,倒夜香的婆子一次,还有一个大夫模样的老者提着药箱匆匆而入。但没有赵三。
“赵三,周府二等护院,右眼角有疤,擅用刀。”张友诚昨夜的话在耳边回响,“他每月十五、二十会去别院向周显仁汇报。别院是周显仁处理‘私事’的地方,比主宅更隐蔽。”
今天就是二十。
单贻儿啃了一口冷馒头,就着皮囊里的凉水咽下。寒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但她不敢生火,甚至不敢有大动作。柴垛的缝隙刚好能看到对面那扇门,也能看到巷口——这是她精心挑选的位置。
天色渐渐暗下来。初冬的京城天黑得早,酉时刚过,巷子里已经一片昏朦。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沉闷地敲了三下。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单贻儿立即屏住呼吸,将身体缩进柴垛更深的阴影里。脚步声很重,是成年男子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带着一种武人特有的节奏感。
人影在巷口出现。天色太暗,看不清脸,但身形轮廓与那夜在火光中看到的一致——肩宽背厚,走路时右肩略沉,是长期单手持刀留下的习惯。
人影走近了。借着别院门檐下那盏昏暗的灯笼光,单贻儿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右眼角一道疤,从眼角直划到耳际。在跳动的灯光下,那道疤像一条蜈蚣,狰狞地盘踞在脸上。
赵三。
单贻儿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液涌上耳际,发出轰鸣般的声响。就是这个人——三个月前在河边差点杀了她,三夜前在四方馆放火烧掉了大半卷宗。他是周显仁的爪牙,是沾满鲜血的刀。
她感到袖中的短剑在微微发烫,那是她身体里的怒火在传导。
赵三走到门前,没有敲门,而是有节奏地轻叩门板:三长两短。门从里面开了条缝,一个苍老的声音问:“何事?”
“禀老爷,清理完毕。”赵三低声道。
门开了。赵三闪身而入,门又迅速关上。
单贻儿从柴垛后悄无声息地挪出来。她知道不能从正门进,但别院的后墙不算高,墙头也没有碎瓷片——这不合常理,除非……
她绕到侧面,果然发现墙根下有一处排水沟,铁栅栏已经锈蚀松动。她小心地挪开栅栏,沟口勉强能容一人爬入。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没有犹豫,她钻了进去。
排水沟不长,爬了约莫十丈,前方出现光亮。她小心探出头——是一个荒废的小园子,杂草丛生,假山倾颓。远处有灯光,隐约传来说话声。
单贻儿爬出沟口,将身上的污秽草草拍打,借着假山的阴影潜行靠近。
灯光来自一栋两层小楼的底层窗户。窗纸很薄,映出里面两个人的剪影。一个坐着,身形微胖;一个站着,躬身汇报。
她屏住呼吸,绕到楼侧,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枝桠正好伸到二楼屋檐下。三个月苦练的剑术此刻派上了用场——她轻盈地攀上树干,顺着枝桠滑到屋檐上,伏低身体,慢慢挪到亮灯那间屋子的屋顶。
瓦片冰凉。她小心地揭开一片瓦,露出一道缝隙。
灯光和声音从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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