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少女心事(1 / 3)
巴黎的夜色将酒店露台染成一片深邃的蓝。
林若仙凭栏而立,晚风掀起她连衣裙的蕾丝花边。她的长发未绾未系,如墨的青丝被风拂得凌乱,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与苍白的脸颊上,沾着未干的泪痕。
她的眉峰本如远山含黛,此刻却因隐忍的抽泣微微蹙起。眼睫长而卷翘,泪珠顺着睫尖滚落,砸在雕花栏杆上,碎成细小的光斑,映得她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清晰 。那双眼眸本如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此刻却盛满了翻涌的悲戚,连星光落进去都漾不起半分涟漪。鼻尖因夜风的凉意泛着淡淡的粉,嘴唇是自然的樱粉色,此刻却被牙齿咬得发白,唇角还残留着未褪的梨涡,只是那梨涡里盛着的不再是笑意,而是化不开的苦涩。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又透着一股孤绝的韧性,像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栀子,在异国的夜色里独自绽放,带着清冽的香,也藏着无人知晓的伤。
“夜里风凉,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时,林若仙惊得肩头一颤,泪珠又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她慌忙转身,看见李俊儒不知何时已立在露台入口。
他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栏杆上那片被泪水打湿的痕迹,语气里只有恰到好处的温和:“其实你不必自责。”
林若仙的睫毛颤了颤,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这不是你引起的。” 李俊儒望着远处的灯火,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也是受害者,不能把错误归咎给一个受害者。这件事的根源,是杜邦家那小子仗势欺人,与你无关。”
晚风卷着塞纳河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林若仙抬手擦了擦眼角,泪珠却像断了线的珍珠,越擦越多。
她没有接李俊儒的话,只是望着远处模糊的街灯,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送到了法国。”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那年我才八岁,穿着不合身的公主裙,被父亲塞进飞往巴黎的航班。他说‘若仙乖,去那边过好日子’,可飞机落地后,来接我的不是保姆,是孤儿院的院长。”
林若仙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孤儿院的孩子都是金发碧眼,他们叫我‘小辫子’,模仿我蹩脚的法语,把我的课本扔进泥坑,在我饭盒里塞毛毛虫。我每天躲在阁楼的角落吃饭,夜里抱着枕头哭,哭到嗓子哑了也没人理。”
她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混着泪沫:“有次我发高烧,躺在床上意识模糊,听见院长说‘这东方丫头真麻烦’,然后就再没人管过我。我自己挣扎着爬起来喝自来水,裹着三条薄被发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冬天。”
夜风掀起她的长发,露出脖颈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后来父亲开始给我寄钱,每个月准时到账,数额大得吓人。可他从没来过电话,更没来看过我。十五岁那年我离开孤儿院,租了间小公寓,每天自己做饭、自己修水管、自己去医院挂号。有次半夜水管爆了,水漫到脚踝,我蹲在水里哭,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沉入水底的石子:“我总觉得自己像株蒲公英,被风一吹就飘到了这里,没有根,也没有依靠。所以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怕被欺负,也怕麻烦别人。在学校里总是独来独往,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下课就往画室跑,画笔是我唯一的朋友。”
说到这里,林若仙的眼底忽然泛起微光,像是落进了星子:“直到遇见甜儿。”
“我认识她的那天,她穿着红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一进门就冲我笑,说‘你也是龙国人吗?我叫唐甜儿’。”
林若仙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柔软:“她是第一个主动跟我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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