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以功德之力续命（1 / 4）



孙悟空那一声耗尽生命力的“走！！！”，如同点燃引信的最后一点火星。

前方，那条由他燃烧本源、强行“补合”了须弥王佛“薪火”余烬而短暂稳固的裂纹光路，骤然明亮了一瞬！虽然依旧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虽然光芒中交织着暗蓝与不稳定的五彩，显得怪异而脆弱，但它确实清晰地指向了一片在混沌乱流深处、隐约能感受到些许稳固空间波动的灰暗区域——那或许是某个幽冥缝隙，或许是绝地的另一处边缘，但无论如何，比彻底湮灭在混沌中要好得多！

“走啊！！！”

猪八戒涕泪横流，但他看清了大师兄用命换来的这条路，更听懂了那嘶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求生的本能、对师父师弟的责任、以及对大师兄牺牲的悲痛，化作了最后一股力气。他一手死死揽住昏迷的唐僧，另一手扛起沙僧，肥硕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敏捷，如同一个巨大的肉球，朝着那光路尽头，玩命地冲刺！

白马也挣扎着站起，它几乎耗尽了龙族血脉的最后一点力量，银白的眸子黯淡无光，却依旧凭着对主人的忠诚和本能，踉跄着跟上。

而孙悟空，在逼出最后的本源、吼出那一声后，那已经淡得几乎透明的身影，终于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金箍棒从他无力松开的手中滑落，化作一道微光没入他即将消散的躯体。他最后看了一眼师父和师弟们冲向前方的背影，眼中没有遗憾，只有一丝未能陪他们走到最后的歉然，以及……一丝释然。

他的身影，如同风中的沙砾，开始寸寸消散，化作点点微弱的五彩光尘，融入周围那同样源于他本源而暂时稳固的通道光芒之中。他正在以最后的“存在”，为这条生路，提供最后一点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粘合力”。

通道，在猪八戒等人踏上的瞬间，开始加速崩塌！

并非因为孙悟空的力量耗尽——他的力量本就是在延缓而非阻止崩塌——而是因为他们的移动，引发了本就脆弱不堪的结构连锁反应。身后的通道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节节碎裂，被混沌乱流吞噬。前方的光路也在剧烈震颤，裂痕飞速扩大！

“快！快！快！”猪八戒心中只剩这一个念头，他几乎是闭着眼睛，凭借着直觉和对大师兄用命开辟方向的信任，疯狂前冲。沙僧沉重的身躯、唐僧微弱的呼吸、自身遍体的伤痛、后方追赶的崩塌轰鸣……一切都被他抛在脑后。

白马发出一声哀鸣，它的后腿被一块崩落的、带着混沌气息的碎片擦过，瞬间一片焦黑，速度骤降，眼看就要掉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被猪八戒揽在怀中、昏迷不醒的唐僧，身体极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痛苦的痉挛，而是一种仿佛沉睡的火山被最后一滴岩浆引燃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悸动！

孙悟空濒临消散前那一声“师父，挺住”的意念嘶吼；猪八戒涕泪横流却死命护持的胸膛温度；白马不离不弃追随的执着；还有……孙悟空那正在化为光尘、却依旧散发着“守护”与“存续”意念的补天石本源气息……所有这些，如同无数根细微却坚韧的丝线，穿透了唐僧意识表层的混沌与痛苦，深深勒入了他那被佛印、死气、空渺光晕以及自身融合的混乱意识所层层包裹的最核心处——

那里，沉睡着十世轮回、一步一叩首、一劫一修行所积累的、磅礴如海却又沉静如山的功德之力。

这功德，曾被灵山规划，被如来佛印引导、绑定，是“容器”圆满的“燃料”，是最终“收割”的目标。它本应纯净、驯服、指向明确的“果位”。

但在此刻，在弟子濒死守护的悲壮中，在自身对“真经”与“渡众生”最质朴执念的本能坚持下，在那暗蓝“薪火”关于“以‘理’与‘变’破‘印’”的模糊启示回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