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神明炵土，万道薪火（1 / 2）



中域学院的天穹之上，紫电撕裂铅灰色的云层，凛冽的罡风裹挟着未散尽的硝烟，呼啸掠过连绵起伏的浮空建筑群。三天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役，几乎将这片矗立了数千年的修行圣地掀翻——副院长苍玄，学院仅存的三位神明境强者之一，在异族破界大军的围攻之下，于星穹之巅燃尽自身道基，以神明之躯化作漫天光雨，才堪堪逼退了那尊来自深渊的半步神王级凶兽。

此刻，学院的中央广场上，数万弟子与长老肃立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难以磨灭的震撼与悲恸。广场中央，那片曾被苍玄副院长道韵浸染的虚空，此刻正悬浮着亿万点熠熠生辉的光点，从璀璨的金色道则碎片，到氤氲着鸿蒙气息的本源灵液，再到凝结着神明感悟的法则结晶，每一缕微光，都足以让任何一个高阶修士为之疯狂。这些，不是寻常的天材地宝，这是一位神明境强者陨落之后，以自身毕生修为、道基乃至神魂凝练而成的“神明遗泽”。

“诸位，”大长老凌虚的声音带着沙哑，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他须发皆白，道袍上还残留着未洗净的血痕，那是三天前参战留下的印记。他抬起苍老的手，指向那片悬浮的光雨，浑浊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苍玄副院长，走了。”

一句话，让广场上压抑许久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蔓延开来。有年轻的弟子红着眼眶，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有年长的长老垂着头，肩头微微颤抖，他们与苍玄同窗数百年，并肩作战数十载，亲眼看着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身影，一步步踏上神明之巅，又在最危急的时刻，化作了守护学院的最后一道光。

凌虚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但苍玄副院长从未真正离去！你们可知，为何我们修行界，将这凌驾于圣尊之上、俯瞰万道的境界，命名为‘神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上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字字铿锵：“因为神明境，是以身合道，以道化神，其生，为天地立心，为苍生立命；其陨，便以身殉道，化作滋养后来者的沃土！今日苍玄副院长陨落，不散的神魂与道基凝为这漫天资源，这，就是神明的真谛——以己身之烬，燃万道之薪！”

“嗡——”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那片悬浮的光雨忽然震颤起来，一缕缕金色的道则碎片缓缓流淌，在空中勾勒出苍玄副院长的虚影。虚影之中，依稀可见他临阵时的模样：一身玄色道袍猎猎作响，手中长剑劈开凶兽的利爪，纵使道基崩裂，神魂灼烧，依旧眉眼含笑，望向学院的方向，满是欣慰与期许。

“蝼蚁……”不知是谁，在人群中低低地呢喃了一声，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所有人强撑的平静。

三天前的画面，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彼时，异族破界而来，为首的半步神王凶兽，身躯横跨万里，遮天蔽日，仅仅是散逸出的威压，便让学院内圣尊境以下的弟子浑身骨骼作响，气血翻涌，连站立都难以维持。苍玄副院长率领着百位长老迎击，那一日，剑光撕裂了星空，道焰焚尽了云海，可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他们的攻击，却像是孩童挥拳打向山岳——圣尊境长老的全力一击，落在凶兽的鳞甲上，不过是溅起几点火星，随即便被凶兽的尾鞭抽碎神魂，尸骨无存。

弟子们在防御大阵之后，亲眼看着那一幕。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如同擎天柱石般的长老们，如同蝼蚁般被碾碎；看着苍玄副院长一次次被凶兽拍飞，道袍染血，却一次次挣扎着站起，手中的剑，始终指向苍穹。那时，他们才真正懂得，什么叫做蝼蚁撼树，什么叫做境界鸿沟。在半步神王的威压之下，即便是圣尊境，也不过是可以随意碾死的尘埃，而他们这些连圣尊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