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隙牢观火》（3 / 4）

骂哭时无助的样子……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更弱小、更需要他“拯救”的版本。他无数次想象着，用他的“温柔体贴”和“物质保障”，一点点撕开她的防备，将她拥入怀中，看着她像之前那些女孩一样，在他精心编织的网里沉沦。这幻想让他兴奋，让他暂时忘记家里的冰冷。

昨晚王钢蛋和林秀的冲突，简直是天赐良机！他看到了林秀对王钢蛋的抗拒和恐惧（他理所当然地解读为厌恶），看到了王钢蛋脸上那清晰的指痕！多么完美的突破口！只要他当众捅破，站在“正义”的制高点，痛斥王钢蛋的“龌龊”，扮演林秀的“保护者”和“救世主”，还怕不能赢得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的感激和依赖吗？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的剧本——私下安慰，请她吃饭压惊，送她一些“小礼物”弥补“心灵创伤”……一切都将水到渠成！

然而，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卢雅丽那个疯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当众骂得狗血淋头！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林秀的反应！那个小贱人！他陈达替她出头，为她伸张正义，她非但没有感激涕零，反而吓得像只鹌鹑！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缝隙外。

他看到林秀颤抖着，从她那廉价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用干净纸巾包着的东西。那是什么？一个……柿饼？！那么廉价！那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然后，她竟然……竟然朝着王钢蛋那个方向，生硬地、却又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笨拙的勇气，伸出了手！

而王钢蛋！那个该死的、脸上还带着他陈达“正义”指印的家伙！居然面无表情地……接了过去？！

轰——！

一股混杂着嫉妒、愤怒、被轻视的羞辱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冲垮了陈达的理智！

为什么？！为什么她拒绝他陈达递过去的、代表“体面”和“成功”的善意（他自认为的善意），却接受了王钢蛋那个穷酸、死板、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闷葫芦递过来的……一张廉价的纸巾？！

那纸巾算什么？！能比得上他抽屉里准备送给她的、那个施华洛世奇的小天鹅项链吗？！能比得上他那辆宝马车的副驾驶座吗？！

这无声的一幕，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陈达精心构筑的、用物质和权力堆砌起来的虚假自信！他仿佛看到自己视为珍宝的劳力士手表（分期付款买的）、爱马仕领带、宝马钥匙扣……在王钢蛋那张廉价纸巾面前，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一文不值！这比卢雅丽的当众羞辱更让他感到恐惧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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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妻子和李雯在一起时，那种被彻底排斥、被彻底无视、被彻底证明自己毫无价值的、彻骨的冰冷和绝望！

“砰！” 一声闷响！陈达的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实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名牌钢笔和镀金名片座都跳了起来！

“王钢蛋！林秀！你们这对狗男女！”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他肥厚的胸膛剧烈起伏，小眼睛在百叶窗缝隙透进来的光线里，闪烁着阴鸷而危险的光芒。

他不会放过他们的！绝对不会！他陈达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轻易得到！尤其是那个该死的王钢蛋！他一定要让这两个人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在这88楼，谁才是真正能掌控他们命运的人！

他猛地拉开抽屉，不是去拿那条准备送人的项链，而是粗暴地翻找着。终于，他找到了——那是一份尘光公司内部举报流程的纸质文件。他肥厚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力度，重重地戳在“匿名举报”那一栏的条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