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海图拼合，风起东南（1 / 2）

大年初六，卯时。

晨曦微露，总览衙门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夜曦、陈平，以及被连夜召集来的几位顶尖密语专家、老水手、甚至还有一位从钦天监“借”来的精通古星象的博士，全都聚集在最大的议事厅内。巨大的海图铺满了整张长桌，上面标注着从鬼螺屿、永济粮行、白云观等处缴获信息拼凑出的线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茶味和一夜未眠的焦躁气息。

“殿下，综合安郡王提供的思路和我们自己的推断，‘癸巳’二字，极有可能指的是‘癸巳星官’。”那位钦天监的张博士指着墙上临时绘制的星图，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根据古星图记载，‘癸巳’是二十八宿中‘轸宿’的一个附座小星官，其主星在特定年份和月份的望日前后，于东南海平线方向落下，肉眼可见。但要精确到是哪一年哪一月的望日，需要结合前朝航海日志中可能使用的特定纪元来推算。”

“推算出来了吗？”夜曦沉声问。

“很难。”张博士摇头，“前朝航海多用‘大统历’或自订的‘航海纪元’，资料残缺。不过，如果按照我们本朝的历法逆推，最近一次符合‘癸巳星官’于望日在东南方向显着落下的时间……”他快速翻阅着手边几本厚厚的星历，“应该在……三年前，承平十七年的……八月十五。”

三年前？夜曦眉头一皱。时间对不上。

“有没有可能，他们用的是另一种纪年？或者，‘癸巳’指的不是星官，而是其他？”旁边一位头发花白、曾在福建水师当过多年舵工的老水手插话，“跑海的老辈人，有时会用天干地支组合来标示一片固定的、不好明说的海域，或者某种固定的海流、季风期。‘癸巳’会不会是某个秘传海图上的区域代号？”

“区域代号？”夜曦心中一动，目光落在长桌上那张拼接起来的、鬼螺屿缴获的古老海图残片，以及永济粮行找到的绢布简图。“把这两张图，还有我们官制的东南海疆图，比对一下，看看有没有标注‘癸巳’或者类似符号的区域！”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古老的皮质海图残片，绘制的似乎是鬼螺屿及周边更广阔的海域，上面那些诡异的图腾文字和蛇蛟标记旁，确实有一些细小的、难以辨认的符号。绢布简图则只标出京城到福州的粗略路线和“禺峒”点。官制海图最为详尽，标注了所有已知的岛屿、暗礁、水道。

“在这里！”一位眼尖的密语专家忽然指着皮质海图残片的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被波浪纹半遮掩的标记，“这个扭曲的符号……看结构和笔画，有点像古篆体‘癸’和‘巳’的变形组合！”

众人围拢过去，仔细辨认。那符号确实古怪，但经人点破，越看越像两个古字纠缠在一起。

“这个位置……”老水手根据海图的比例和方位，用手指在官制海图上比划着，“应该在……福州正东偏南大约二百到三百里的外海！那片海域岛屿相对稀疏，但暗流复杂，寻常商船不太走，倒是……倒是适合秘密会合！”

“星落东南……可接引……”夜曦喃喃念着，脑中灵光一闪，“如果‘癸巳’是指这片海域的代号，那么‘星落东南’就不是指星辰落下，而是指代‘癸巳’这片海域的东南方位！‘可接引’自然是可以在那里接应！”

他猛地抬头：“张博士，最近的望日是哪一天？”

“本月是正月，望日是……正月十五！”张博士脱口而出。

正月十五！距离现在，还有九天！

“蛟宫有讯，癸巳望日，星落东南，可接引。”夜曦一字一顿地复述，眼神亮得惊人，“这很可能是一条加密指令：黑蛟会（或龙渊阁海上力量）传来消息，约定在正月十五的望日，于‘癸巳’海域的东南方位，进行接应行动！”

议事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