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钱烫手，得让它下崽儿去！（2 / 3）

可没吓唬您。”周野慢悠悠地说，“大嫂，您不是天天念叨，铁蛋的裤子都快露屁股蛋儿吗？”

王素芬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那不就结啦。”周野伸出一根手指，懒得动弹，就在炕席上划拉，“明儿，拿出五百块。您和我娘，上县里供销社，别看布票，直接问啥布最贵，啥布最时兴！那叫‘的确良’的，给家里大人孩子，一人扯一身新衣裳！”

“再去肉铺，别问价，直接跟那屠户说，给老子割半扇猪后臀！咱家连吃三天猪肉炖粉条，油花儿得冒尖儿！”

“啊？！”王素芬惊得捂住嘴，“这……这不成显眼包吗？全村人不得戳咱脊梁骨？”

“就是要显摆！”周野“嗤”笑一声，那眼神，蔫儿坏。

“咱家发财了？没错！咱就是发财了！咱不明着发，别人就在背后嚼谷，把咱说成偷鸡摸狗的贼！咱把这事儿摆在明面上，吃好的穿好的，他们眼馋归眼馋，反倒不敢乱说！这叫‘阳谋’，懂不懂？让他们看，让他们议论，最后都得承认，咱是凭真本事挣的钱！”

一番歪理，说得王素芬一愣一愣的。

周野的目光又转向周铁梁。

“爹。”

“……嗯。”周铁梁停下脚步。

“您这村支书，当得憋屈不？”周野问，“想给村里修条路，都得去公社求爷爷告奶奶，看人脸色？”

周铁梁的老脸一红，没吭声。

“拿出第二个一千块。”周野的语气依旧懒散，“您明天就开全村大会，跟大伙儿说，咱周家托国家的福，研究出新东西，挣了点辛苦钱。这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咱不要一分，全拿出来给村里办事！”

“把村口那条破路，给用碎石子铺平！村西头那口枯井，重新打一口，要打出甜水来！村里的小学，窗户纸全换成亮堂堂的玻璃！”

周铁梁的眼睛，猛地亮啦！他不是傻子，他一下子就明白老六的意思！

“这钱花出去，花的不是钱，是人情！是脸面！以后谁敢在背后说咱家一个‘不’字，村里这几百口老少爷们儿，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这不叫败家，爹，这叫给自己家买‘护身符’，还是全村人给咱念经开过光的！”

周铁梁捏着烟杆的手，不抖了。他挺直腰杆，眼里闪着光。

“那……那剩下的七千块呢？”赵玉梅看着那最大的一堆钱，心还是悬着。

“娘，您那算盘还是捡起来吧，往后用得着。”周野笑道，“这钱放家里，就是一堆废纸，除招贼，屁用没有。得让它滚起来，让钱，自个儿去下崽儿！”

“下崽儿？”全家人都听不懂。

“对，下崽儿。”周野的目光，飘向窗外，望向遥远的南方。

“过几天，我让娄先生派人来，把这七千块带走。带到南边一个叫‘港岛’的地方去。在那儿，咱这钱，能换成两种东西。”

他顿了顿，享受着全家人屏息凝神的注视。

“一种，是黄灿灿、沉甸甸的金条子。那玩意儿，啥时候都认！”

“另一种，是洋人用的花纸，叫‘美金’。比咱这大团结，硬气一百倍！”

“这就叫‘狡兔三窟’，也叫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万一哪天咱这篮子摔了，南边那窝里，还给咱留着种呢！”

一番话，信息量太大，周家人听得云里雾里，脑瓜子嗡嗡响。

金条子……美金……港岛……

这些词，离他们的生活太遥远，像是戏文里才有的东西。

但他们都听懂一件事——炕上这个病歪歪的老六，他那脑子里装的东西，跟他们不一样。

周铁梁走到炕边，看着自个儿这个最小的儿子，半晌，才从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