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信使与密信(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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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赵煜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他躺在陈家庄园正房的炕上,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伤口处传来药膏的清凉感,但深处的钝痛还在,像一根埋在肉里的钉子。

屋里没人,胡四应该是守在外间。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旧木头和灰尘的气息。

赵煜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怕扯到伤口。他撩起左袖看了一眼——那道星纹痕迹又扩散了,现在已经蔓延到肩膀,银灰色的纹理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摸上去不烫,但有种奇异的、持续的温热感。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周衍笔记里说,星纹是“共鸣”的标志,但那些实验体最后不是疯了就是死了。自己会怎样?

不想了。想也没用。

他穿好外衣,扶着墙慢慢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已经有人活动了。那个劈柴的老刘还在劈柴,斧头起落,节奏稳定得像在打拍子。另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在井边打水,一桶接一桶,倒进大缸里,动作麻利得很。还有个妇人端着木盆从厢房出来,盆里是换下来的脏布条——应该是他昨天用的那些。

一切都正常,正常得有点刻意。

赵煜注意到,这些人虽然各自忙活,但眼神时不时会扫向院门、围墙、屋顶。不是慌张的那种扫视,是习惯性的、训练有素的警戒。

这庄子,确实不简单。

正看着,外间传来脚步声。胡四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粥和咸菜。

“十三爷,醒了?”胡四把托盘放在炕边的小几上,“王大夫说您得吃清淡的,先喝点粥。”

赵煜坐下,慢慢喝粥。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咸菜也脆生生的,显然是用了心做的。

“夜枭呢?”他问。

“天没亮就出去了。”胡四压低声音,“说是去庄外转转,摸摸周围的情况。落月留在庄子里,这会儿应该在暗处盯着。”

赵煜点头。夜枭做事稳妥,是该看看这庄子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周围有没有眼线。

喝完粥,身上有了点暖意。赵煜正要问吴先生那边有没有消息,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吴先生。他手里拿着个小竹筒,筒口用蜡封着。

“十三爷,”吴先生进门,脸色比昨天凝重,“京城来的急信。”

他把竹筒递给赵煜。竹筒很轻,表面刻着个简单的标记——是个变形的“陈”字,应该是陈副将专用的密信标识。

赵煜掰开封蜡,从里面抽出一卷极薄的皮纸。皮纸展开,字迹很小,但很清晰:

【煜弟亲启:

信已收到,事已知晓。京中局势诡谲,非三言两语能尽述。然弟所呈之物,重于千钧,愚兄必全力周旋。

三日后,冬月廿八,酉时三刻,京西望江楼三楼雅间“听涛”,有人相候。持此信为凭,可见真容。

切记:单刀赴会,勿带旁人。所候之人,可解弟之困局。

兄 擎 字

冬月廿五 亥时】

信很短,但信息量很大。

陈副将收到了他让吴先生送去的证据,而且立刻安排了会面。三天后,冬月二十八,在京西望江楼。要他去,而且只能一个人去。

“单刀赴会,勿带旁人。”赵煜念着这句话,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不信任胡四他们?还是说……会面的人身份特殊,不能见太多人?

“送信的人呢?”赵煜问吴先生。

“天还没亮就到了,把信交给庄子外哨的人,立刻就走了。”吴先生说,“没留话,也没露脸。是老手。”

赵煜把信折好,塞回怀里。他看向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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