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卦一貔貅阵(2 / 3)
中的长戟斜指天空,戟尖上的红缨在风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恰如貔貅张开的巨口,将溃散的西狄骑兵一点点吞噬。
林缚勒马跟上,目光扫过阵中,只见每一面貔貅旗下,都有校尉在高声传令。左手边的李校尉是个左撇子,却总把令旗扛在右肩,这是他独有的标记;右手边的陈校尉嗓门破了,喊出的口令带着沙哑,却比谁都有穿透力。士兵们或进或退,动作整齐得仿佛是同一人操纵的木偶,连马镫撞击甲胄的声响,都带着整齐的韵律。
他忽然想起入营时学的《镇北军律》,泛黄的纸页上写着“貔貅阵者,以整为威,以肃为仪,分则如鳞,合则如盾”。那时他跟着老兵们在油灯下背诵,只觉得不过是些枯燥的规矩,直到此刻看见三万将士如一体般进退,才明白老将军当年的深意。西狄骑兵素来以凶悍着称,却最忌章法,十个人有十个想法,赢了就疯抢,输了就溃散;而这貔貅阵,恰恰以整肃破其凶悍,以规矩制其散乱,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任你再凶猛的野兽,也只能在网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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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至午后,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漏下来,照在沾满血污的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西狄的队伍已溃不成军,残兵拖着兵器向西南方向逃窜,连他们视若神明的狼旗都被踩在泥里。鼙鼓声渐渐平息,最后一声余韵在旷野上荡开,惊起几只在枯草里躲风的寒鸦。镇北军的旌旗仍在风中飘扬,玄黑的旗面上,赤金的貔貅像是饮足了血,在阳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
林缚翻身下马,靴底踩在结了冰的血水里,发出“咯吱”的轻响。他走到那尊青铜貔貅雕像前,伸手拂去雕像肩上的积雪。冰层碎裂的声音里,他忽然摸到雕像脖颈处有一道浅痕——那是十年前西狄突袭时,他用身体护住雕像,被流矢划到的地方,后来工匠补铸时特意留下了这道印记,说要让后人记得,貔貅的威严,是将士们用肉血护住的。
“将军,此战斩敌八千,俘虏三千,缴获战马五千匹。”赵勇捧着战报赶来,羊皮纸被他攥得发皱,声音里满是振奋,“还有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东西,是个用纯金打造的狼头符,“这是西狄左贤王的兵符,在他帐篷里搜出来的!”
林缚接过兵符,入手冰凉,狼头的獠牙刺得掌心生疼。他却没立刻看战报,而是望向阵中正在清点人数的士兵。李校尉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年轻士兵包扎手臂上的伤口,那士兵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跟李校尉说笑;陈校尉站在辎重队旁,指挥着士兵们搬运缴获的粮草,他那件打了补丁的披风在风中摆动,露出里面甲胄上的箭孔——那是三年前黑风口之战留下的。他们脸上都沾着血污,甲胄上结着冰霜,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军人的规整,连走路的步幅,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暮色降临时,苍狼原上燃起了篝火。跳跃的火光中,士兵们分食着烤肉,油星溅在甲胄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有人从缴获的物资里翻出几坛西狄的奶酒,用匕首撬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立刻散开。一个络腮胡的老兵拿起酒囊递过来:“将军,尝尝?这西狄蛮子的酒,烈得像刀子!”
林缚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向远处的貔貅阵。夜色中的军阵依旧肃立,篝火的光映在玄黑的甲胄上,泛着明明灭灭的光泽。鼙鼓安静地靠在帅帐边,鼓面上的皮革因白天的剧烈震动而微微起伏,仿佛还在回味白日的轰鸣。守夜的士兵提着灯笼在阵中巡逻,灯笼的光晕里,他看见那尊青铜貔貅的夜明珠正与天上的寒星遥遥相对,像是在无声地对话。
他忽然明白,这貔貅阵不仅是战场上的杀器,更是北境将士的魂。旌旗肃立,是他们守护疆土的决心;鼙鼓震野,是他们保家卫国的誓言;而那一尊尊貔貅雕像、一面面貔貅旗,则是刻在他们骨血里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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